两人一道进了寢房。
夜风呼啸,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周嘉謨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望著漆黑如墨的夜色,心中一片冰凉一一连亲生骨肉都成了说客,这朝堂,还有何处可容他立足?
一时之间,周嘉謨只觉得心哀大於死。
“老爷~”
李氏有些担忧的担著便得癲狂的周嘉謨,心里已经后悔跟上来了。
这一声略带恐惧的『老爷”,顿时让周嘉謨死死的盯著李氏。
“你以为我疯了不成?”
周嘉謨步步紧逼。
李氏一步步后退,颤抖著说道:“妾。。。妾不敢。”
“不敢?呵呵呵!”
周嘉謨冷笑一声,说道:“不敢?那便是心中觉得我疯了,我疯了?我快疯了,但我还没疯!”
这老人恶狠狠的看向自已新纳未久的美妾,心里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征服欲,他大声命令道:“卸甲!”
李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怯生生地脱了一件。
周嘉謨见此,更大声的骂道:“再脱再脱再脱,让你卸甲没听到吗?”
李氏眼中缀著泪,只得一件一件地脱,最后只剩下了肚兜和衬裤,
周嘉謨走上去,看著这具青春靚影的肉体,伸手去摸,
但很快,他便意兴阑珊起来了,周嘉謨不仅没继续动作,反倒转身就走了。
把李氏一个“晾”在了那里。
人老了,抱著美妾,却也无能为力。
重症鸡无力。
他在朝堂,添为六部天官,看起来风光无限,然而。。。他也似一个垂垂老朽,抱著吏部这个美妾,无能为力。
方从哲是傀首辅,他周嘉謨,也快是傀尚书了。
翌日。
窗外仍是黑沉沉的,五更的榔子声远远传来,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清。
周嘉謨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昨夜辗转难眠,直到三更才勉强合眼,
他缓缓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到额角突突跳动的青筋,不由得长嘆一口气。
“老爷,该起了。”
老僕周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吧。”
周嘉謨嗓音沙哑,像是被冷风颳过一般。
周安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盏温热的参茶,身后跟著两名小廝,一人端著铜盆热水,另一人捧著官袍和乌纱帽。
周嘉謨接过参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鬱结。
“老爷,今日天寒,多穿些。”周安低声提醒,將一件狐裘披风递了过来。
周嘉謨点了点头,任由小斯伺候著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