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幽微微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
在地下待了那么久,乍一回到阳光下,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萧炎走在她身边,偷偷侧头打量她。
突破斗灵之后,她的气质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就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几缕碎发被风吹散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庞更加动人。
他看得有些出神,脚下不小心绊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
宁九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路不看路,想什么呢?”
萧炎站稳身形,耳根微微发热,嘴上不肯认输:“我在想待会儿吃什么,想得太投入了。”
宁九幽瞥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唇角微微弯了弯:“你不是说要请我吃烤全羊吗?”
“对对对!”萧炎立刻来了精神。
“我知道有一家店,烤全羊是一绝,走,我带你去!”
他说着就拉起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宁九幽被他拽着往前走,看着他兴致勃勃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家店藏在内院外围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生意极好。
两人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看见萧炎进来,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哟,小兄弟又来啦?今天带朋友来了?”
“嗯,带我……朋友来尝尝您的手艺。”萧炎本来想说“女朋友”,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耳根又不争气地红了。
老板哈哈一笑,目光在宁九幽身上扫了一眼,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大手一挥:“后院还有个小桌,给你留着!”
两人在后院的小桌旁坐下,头顶是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不多时,一只金黄流油的烤全羊被端了上来,香气四溢,表面还滋滋冒着油泡,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萧炎撕下一只羊腿,递到宁九幽面前:“尝尝!”
宁九幽接过来,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香料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丝纤维里,在舌尖上炸开。
她眼睛微微一亮:“好吃。”
“那当然!”萧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也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
“我找吃的,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宁九幽看着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用拇指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萧炎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愣,嘴里嚼着的肉都忘了咽下去,呆呆地看着她。
宁九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回手,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羊腿:“看什么?”
萧炎回过神来,咧嘴一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什么真好?”
“有你真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宁九幽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耳尖悄悄地红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吃你的饭。”
萧炎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但脚却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