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把平板关了,站起来走了两步。
她开口的语气轻松了不少:“娘让咱们别动,那就不动。”
季明寒点头:“她有分寸。”
盛玉华伸了个懒腰,连日的紧绷终于散去。
既然婆婆没事还能传信,那接下来的日子就真的可以放慢了。
第二天一早,全家换了寻常富商的衣裳出门逛集市。
江南的集市热闹,沿河两岸全是摊贩,叫卖声从街头响到街尾。
糖糖坐在季明寒脖子上,手里攥着一个糖人,口水滴到了她爹的头顶上。
季明寒面不改色的掏出帕子擦了擦头发,继续走。
盛玉华在旁边笑的肚子疼。
晓晓和丁丁走在前面开路,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边走边评价每家摊子的东西值不值那个价。
丁丁的嘴一直没停:“这个铜锁要二十文,做工粗糙的很,顶多值八文。”
晓晓翻了个白眼:“你买东西能不能不带讨价还价的?”
丁丁理直气壮:“不还价是对商业的不尊重。”
康康和乐乐被赵嬷嬷一手牵一个,看见什么都要摸。
走到卖小食的那条巷子,盛玉华停下来买了几个桂花藕粉圆子,一家人蹲在路边石阶上吃。
季明寒蹲在那里的样子实在跟他的身份不搭,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还帮糖糖把圆子吹凉了一口口喂。
正吃着呢,旁边巷子里窜出来两个歪帽子斜眼的混混,直奔他们这边来了。
打头的那个一看他们穿的料子就两眼放光,张嘴就来:“哟,外地来的吧?在我们这条街上做买卖得交过路费懂不懂规矩?”
话音未落。
丁丁头也不抬,手一扬,一把粉末撒了出去。
那混混张着嘴正好吸了个满肺,浑身登时抽搐起来,两只手拼命抓挠胳膊和脖子,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吓傻了刚要跑,三叔的人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脚踹进了旁边的河沟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全场围观的百姓叫了声好。
盛玉华连头都没回,继续喂糖糖吃圆子。
季明寒看了丁丁一眼:“什么粉?”
丁丁嘿嘿一笑:“晓晓给的,叫什么来着……跳蚤粉?反正痒半个时辰就没事了。”
季明寒没再说什么,但嘴角明显翘了一下。
逛到街中段的时候,盛玉华被一个老木匠的摊子吸引住了。
摊上摆满了各种木雕小玩意,还有几块没加工过的木料。
她拿起一块小叶紫檀在手里转了转,木纹细密油润。
季明寒走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把那块木料拿了过去。
他跟老木匠借了把刻刀,在摊子前面蹲下来。
盛玉华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季明寒没答话,手腕翻动,刀尖贴着木料表面开始走。
木屑纷纷落下,刀法又快又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支玉兰花形状的木簪从他掌心里显了出来,花瓣的纹路清晰,茎叶舒展。
老木匠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连声叫好。
季明寒站起来,把木簪上的碎屑吹干净,转身面对盛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