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没抬头,专注的顺着穴位一点点往上推。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连着他那点真气一并送了过来。
盛玉华的脚趾慢慢恢复了血色,整个人从脚底开始回暖。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季明寒低头认真按脚的样子,心里那股紧绷感终于消失了。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堂堂战神给人揉脚,传出去你的威名可就毁了。”
季明寒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是你夫君,给自己媳妇揉脚天经地义,谁敢多嘴。”
盛玉华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热。
她别过头不看他了,嘴角却压不下去。
季明寒揉了一炷香的功夫,把她两只脚都揉的暖透了才停手。
他把鞋袜重新给她穿好,动作很细致,连袜口的褶子都抚平了。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一只手撑在榻沿上看着她。
盛玉华跟他对视了两息,伸手勾了一下他的衣领把他拽近了些。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很快。
季明寒眼底的冷色化开了,嘴角弧度不大但确实是在笑。
他顺势欺身上来,手掌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盛玉华仰着头看他,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轮廓锋利但目光柔软。
季明寒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盛玉华闭了眼睛。
两片温热的唇贴上来,不急不躁,带着安抚的意味。
盛玉华的手搭上他的肩,指尖揪着他后颈的衣料。
一整夜的疲惫、忧虑、紧绷,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明寒先退开了。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些,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盛玉华睁开眼看着他,脸颊泛着薄红。
季明寒伸手捋了一下她被压乱的鬓发,声音有点哑:“先睡一觉,天亮之后的事天亮再说。”
盛玉华确实困了,她点了下头没再逞强。
季明寒把薄被拉上来给她盖好,自己也没走,就坐在榻边靠着船壁闭上了眼。
他的一只手始终搭在她的手背上,大拇指偶尔动一下,在确认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