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时候风向变了,船速慢了些。
盛玉华被晃醒了一次,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到了榻上,身上盖了薄被,季明寒坐在榻边闭目养神。
她翻了个身又睡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三叔在舱外低声禀报:再有半个时辰到水莲村渡口。
盛玉华一下子清醒了,她掀开被子坐起来。
季明寒已经穿戴整齐了,递给她一条热帕子擦脸。
盛玉华接过来胡乱擦了两把,开始换衣服。
船速渐渐慢下来,船头的灯笼在晨雾里晃的模糊。
盛玉华站到舱门口往外看,渡口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
但她刚把帘子掀开,一股气味钻进了鼻子。
很浓的花香,甜腻的,不是这个季节应该有的味道。
盛玉华的手停在帘子上没动。
季明寒走到她身后也闻到了,他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
三叔从甲板那头快步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压低声音说:“爷,渡口方圆一里地全是这个味儿,不正常。”
盛玉华松开帘子退回舱内,偏头对季明寒说了一句:“这花香我认得。”
……
官船在渡口靠稳了,跳板搭好。
盛玉华没急着下船,她站在甲板上闭着眼闻了一会儿。
花香很浓,甜中带着一点辛辣的尾调,顺着晨雾弥漫在整个渡口。
她睁开眼对季明寒说:“这是暖阳草的味道。”
季明寒知道这东西,盛玉华给梦思雅调药的时候提过一次,暖阳草性极温,对寒毒有天然的牵引力。
这东西对梦思雅体内的寒毒来说,吸引力极大。
盛玉华的表情不太好看。
用暖阳草引诱梦思雅,说明对方非常了解她的体质,而且是有备而来。
季明寒让三叔先带四个暗卫去前面探路,确认没有埋伏再过来接人。
三叔领命去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回来,说安全。
盛玉华跟季明寒下了船,其余人留在船上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