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嗯了一声。
处理完这帮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船上的孩子们甚至都没出来看。
赵嬷嬷在船舱里把糖糖哄睡了,康康和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困了,挤在一堆被子里呼呼大睡。
丁丁倒是全程在舱门缝里偷看,眼睛放着光但一直没出声。
晓晓趴在舱门后面打了个呵欠,收船这种事对她来说跟收颗石头差别不大,费不了多少神。
三叔带人把那串死士移交给了附近的巡抚衙门快马传来的兵丁,上官锐被单独装了个笼子抬走了。
走前三叔隐秘的给那群死士喂了哑药,防他们多舌。
官船重新起锚。
水手们战战兢兢的扬起帆,船老大的手还在抖,握着舵把的指节发白。
但船还是走起来了,顺着畅通无阻的河道继续北行。
雨停了。
乌云散开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天边就露出了一大片晚霞,红彤彤的烧着半边天。
盛玉华重新坐回二层走廊的藤椅上,季明寒把那批缴获的连发毒弩拎上来了,一共十二把,扔在走廊地板上哐当响。
她喊了声林风。
林风从三层的临时工棚里探出脑袋来,看见地上那堆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三步两步蹿下来蹲在地上,捡起一把翻来覆去看,嘴里自言自语。
他说这弩的扳机结构比西山火器的连发装置精巧多了,借壳还能再改。
盛玉华说你拿去研究吧,看能不能找到改良火器的思路。
林风抱着十二把弩跑回他的工棚去了,跑的飞快脚步声咚咚咚的。
盛玉华靠回椅背上,目光投向远处渐暗下来的天际线。
季明寒坐在她旁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晚霞。
过了好一阵子,盛玉华开口说了句:“回京之后第一件事先见豆豆,他一个人顶了这么久不容易。”
季明寒嗯了一声。
“你要好好的表扬他,可不能黑着脸了。”
盛玉华又说:“第二件事就是北境那座空城,不能拖了。”
季明寒放下茶杯说知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远处天上飞来一个灰色的小点越来越近。
是一只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