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把自己砍成肉糜也赔不起。
消息送到白沙渡的时候是巳时三刻。
白沙渡的江南总管名叫上官庸,是上官策的族弟,四十来岁,平日里油光满面的一个胖子。
他看完送来的密信之后,脸上的油光一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的颜色。
四百架重弩。
两千套精铁甲。
十四桶火药。
全没了?
上官庸把送信的人拎起来又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拔出腰间佩刀砍断了面前的案桌角。
那张案桌价值不菲,断口处木屑飞溅了一地,旁边伺候的丫鬟吓得跪了一片。
上官庸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走了十几圈,走到第十三圈的时候突然停住,一把揪起门口站着的三个牙婆。
这三个人是他安排在太湖沿岸盯梢的探子头目,负责监视所有来往船只。
上官庸问她们这几天有没有异常船只靠近桃花岛。
三个牙婆齐齐摇头,说这几天太湖上干干净净,连打渔的都没几条船出去过。
上官庸一刀鞘把第一个牙婆抽翻在地,又一刀鞘抽翻第二个,打到第三个的时候手都在抖。
三个人的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血从额角往下淌,哭着喊冤。
但上官庸已经不想听了。
他把这三个人拖出去关进柴房,然后连发了五道命令。
第一道,封锁白沙渡所有渡口,任何船只不得进出。
第二道,桃花岛全员戒严,不许任何人离开半步。
第三道,沿太湖搜查所有近期出现的生面孔,尤其是带着大件货物的。
第四道,派快马给京城送信。
第五道还没说完,他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件事报到京城,上官家第一个问的就是谁干的。
他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的后果是什么,上官庸很清楚。
他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而另一边,别院里的画风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