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村里的男丁呢?打鱼的多不多?”
水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以前打鱼的多,这半年少了好些,村里的青壮年都被镇上的牙行雇走了,说是去码头搬货,工钱给的高,一天能有五十文。”
盛玉华手里的饼停了一下。
“哪个码头?”
“就太湖南岸那个大码头,叫什么……白沙渡。”
水仙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搬的什么,只知道活儿重,一去就是七八天才回来一趟,回来人都瘦一圈。”
“搬的是什么货?”
“不让说。”
水仙压低了声音,“李大哥回来的时候我问过,他说牙行的人交代了,不许往外讲,讲了就扣工钱。”
盛玉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季明寒。
季明寒正用帕子擦手指上的油渍,听到白沙渡三个字的时候眼睫微动了一下,朝盛玉华的方向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记住了。
白沙渡,大批人手搬运重货,不许声张。
跟桃花岛溶洞里那些四个人才抬的动的箱子,怕是一条线上的东西。
盛玉华把最后一口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站起来。
“水仙,你娘的药按我说的吃,七天后我再来看一次。”
“对了,那你们这这种金银花多吗?”
“多,满山都是!”
“你让村里闲着的人都去摘吧,有多少要多少,我全收!”
水仙震惊,“多少都要?”
盛玉华点点头,“至于价格,银子或者粮食都行,比他们去搬东西赚的多就行,你看着算。”
“这十两银子你先收下,当定金。”
“不,不用的。”
水仙连忙拒绝,“我相信你,恩人!”
“你收着,没钱人家怎么肯给咱们干活?”
水仙连忙应下,一路把他们送到村口的土路上,站在那里目送了好远好远,直到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薄雾里才转身回去。
走出村子后,盛玉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