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现在就两条路,要么买高价粮,要么吃发霉面,真绝了。
盛玉华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灰。
牵着晓晓往骡车走,一路沉着脸没吭声。面上冷静的很,其实心里的火都快把天灵盖顶飞了。这帮奸商纯属不要脸,不行,这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晓晓偷瞄了好几眼,觉得娘亲脸色冷得吓人。
上了车,丁丁才敢出声:“娘亲,这闲事咱们管不管?”
盛玉华放下车帘,声音不大但咬字极重:“管,必须管到底!”
她转头看了一眼暗卫头领,吩咐下去查丰裕粮号的周掌柜底细。
查他的银子从哪来,查他的后台是谁,查他名下有多少仓库多少存粮。
暗卫领命散去。
骡车在回宫的路上走了半个时辰,晓晓趴在车窗边看着街市出神。
街上不少百姓面黄肌瘦,炊饼摊子前冷冷清清。
她转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小手,又看了看外面那些拿着霉馒头啃的孩子。
忽然觉得方便面的事不只是面馆生意的问题了。
那些孩子连一碗干净的面条都吃不上,凭什么。
晓晓把脸埋进盛玉华的袖子里,闷闷的说了句。
“娘亲,我要帮他们。”
盛玉华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应声。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做就行了。
……
暗卫办事利索,当天夜里消息就送进了宫。
盛玉华坐在凤仪宫灯下,熬了一个时辰翻卷宗,总算把来龙去脉捋清了。
丰裕粮号的周德顺,以前家里穷的叮当响,就是个东市卖杂粮的小商贩。
三年前突然开了大铺面,摆起阔气架子了,一口气在京城周边买下十二座磨坊和八个粮仓。
钱怎么来的查不实,但暗卫在城东酒楼蹲了三天,拍到他跟京兆府通判陆同知喝酒。
陆同知管市集税务和商铺稽查,有他罩着,周德顺在粮食圈里臭显摆根本没人敢动。
其他几家涨价的粮商,也都跟京兆府有牵扯。
这帮人串通一气,死死卡住了京城百姓的脖子。
盛玉华合上卷宗,直接往御书房杀过去。
季明寒正在批奏折,半桌子折子还没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