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屏风后冲出来,发髻散乱,凤袍被血污沾染,状若疯癫,“李谅祚!
你这个骗子!
你这个畜生!”
她伸出手指,死死指着李谅祚的鼻子,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当初你为了巴结我父亲,为了坐稳你那狗屁皇位,跪在我面前舔我脚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说我是你唯一的皇后,说要与我白头偕老——这些全都是假的?!”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控诉:“我把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为你收敛锋芒,为你假意承欢,甚至怀着你的孩子,盼着能母凭子贵,盼着我们能好好过日子……你竟然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苏南星站在一旁,看着没臧青雪疯癫的模样,心中一阵抽痛。
她虽与没臧青雪立场不同,却终究见不得这般惨烈的背叛。
她上前一步,拉住李谅祚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不忍:“陛下,她终究是个女子,又曾是你的皇后,就算没臧氏有罪,也请饶她一命吧。”
“饶她?”
李谅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苏南星的手,目光落在没臧青雪身上,厌恶得几乎要吐出来,“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当皇后?也配让朕饶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怨毒,“都是你那可恶的家人!
你那狼子野心的父亲,你那仗势欺人的兄弟,他们把朕当傀儡,把皇室当玩物,害死了多少忠良!
你没臧青雪,也不过是他们安插在朕身边的棋子,你以为朕真的稀罕你?”
没臧青雪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鬼哭,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棋子?我是棋子,那你身后的苏南星是什么?一个民间草芥,还是你勾搭上的嫂子?”
她死死盯着李谅祚,眼中满是嘲讽,“你说我不配当皇后,那什么样的人配?是能陪你演戏、帮你杀人的刽子手吗?”
她突然抚上自己的小腹,语气骤然柔软,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悲壮,“你别忘记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他是西凉的皇嗣,是你李家的血脉!”
李谅祚脸上的厌恶更甚,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苏南星拉皱的衣袍,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忘记告诉你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
没臧青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骤停:“你说……什么?”
“朕给你下了药。”
李谅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一种能让你出现孕相,却永远不会有孩子的药。
你以为的恶心、嗜睡、嗜酸,全都是药效罢了。”
“不可能!”
没臧青雪尖叫起来,疯了一般摇头,“我是母亲!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我能感觉到他在动!
他是真的!
你在骗我!
你就是想杀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旁边一名护卫腰间的佩刀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不等任何人反应,她猛地冲过去,一把夺过佩刀,转身就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小腹。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