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客气了。”
李星群拱手回礼,走进教室。
几十个孩童坐在木制课桌后,见了陌生人,都好奇地探着脑袋。
先生拍了拍手:“孩子们,这位就是李星群爷爷,咱们学堂就是李爷爷捐建的,快给李爷爷问好!”
“李爷爷好!”
童声整齐划一,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李星群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字画——大多是临摹的柳体,还有几幅画着上海的轮船,想必是从上海回来的人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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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镇里有孩子去上海学习技术吗?”
李星群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先生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回李公,柳家前年确实派人来招学徒,说能去上海的船厂学手艺,管吃管住还有月钱。
可乡亲们故土难离,只有五个孩子愿意去,至今也没回来过。”
李狗蛋也叹了口气:“星群爷,您也知道,咱们这儿的人祖辈都守着土地,觉得出门闯荡太危险。
再说上海太远了,一来一回要大半年,家里老人也舍不得。”
李星群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故土难离是百姓的通病,可只有走出去,才能学到新东西,改变命运。
“狗蛋,”
他转头看向李狗蛋,语气郑重,“你得多劝劝乡亲们,尤其是家里的年轻人。
上海现在建了新式学堂,不仅教读书,还教算术、造船、织布,学好了既能当官,也能当工匠,比守着几亩地强。”
“是是是,小的记下了。”
李狗蛋连连点头,“要不您给孩子们讲讲?您的话,他们肯定听。”
李星群点点头。
先生立刻让孩子们坐好,搬来一张方桌让他站上去。
李星群望着台下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想起自己当年在西华山偷偷看书的日子,声音温和却有力:“孩子们,李爷爷小时候跟你们一样,住在这个村子里。
那时候没有学堂,我就蹲在土地庙的门槛上写字,晚上借着月光看书。
后来考中进士,去了上海,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他顿了顿,指着窗外的西华山:“你们看那座山,李爷爷当年在山上修炼,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练完武还要做算术题。
现在上海有能跑的火车,有能远航的轮船,这些都是读书人和工匠做出来的。
你们要是好好读书,将来也能造出这些东西,还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举起手:“李爷爷,上海的火车真的比马跑得快吗?”
“比马快十倍!”
李星群笑着回答,“等你们长大了,李爷爷带你们去坐火车,去看轮船。”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
李星群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或许这些话能在他们心里埋下种子,将来总会有人愿意走出去。
从学堂出来,李狗蛋又引着李星群去了柳记粮行。
掌柜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见到李星群,连忙迎出来:“李大人,小人是柳家派来的管事,柳夫人吩咐过,您要是回来,让小人给您汇报镇里的账目。”
他递上一本厚厚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柳家的资助款项:修学堂用了三百两,建药堂用了两百两,给农户发种子用了一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