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欣欣躺在地上,眼中淬着阴狠的怨毒。
她被拽着衣领,半个身子悬空,和我爸厮打在一起,两个人互相辱骂对方,推锅揭短。
继母试图分开他们,反倒被误伤了几巴掌。
我扫视在场众人,心里没有半分涟漪。
“安然,我对不起你,都是我认错了人,你能原谅我吗?”
这场狗咬狗的戏正看得起劲儿。
顾墨迟突然出声道歉,脸色十分忐忑。
我扬起一个笑容:“当然。”
在他骤然亮起来的目光中,“不行”两个字紧随其后。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顾墨迟错愕片刻,瞬间红了眼眶。
这就受不了了?
在他开口之前,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瓶子,放在桌上。
“这是你当初亲手让医生打掉的那个孩子,还没成型,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来。”
浑浊的液体中,漂浮着一小块组织。
顾墨迟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我又拿出一张亲子鉴定:“你不是怀疑我出轨吗?这是孩子和你的亲子鉴定。”
顾墨迟垂头,满眼遮不住的慌张神色,但很快他就重新坚定起来。
“安然,你那么喜欢我,对我那么好,你肯定愿意原谅我对不对?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他满脸的憧憬期待,仿佛我已经原谅他了。
“嫁给我的不是纪欣欣,而是你,这说明你和我就是天赐良缘啊,安然。”
1o
他可以去忽略我这十年吃过的苦,忽略我弟的死,还有他曾经多次婚内出轨的事。
还妄图让我相信他会给我幸福。
我心头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给我带来苦难的人?顾墨迟,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觉得你恶心,幸好这个孩子没生下来,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
怀孕本来就是意外,是他强迫来的,胎也是他命令打掉的,甚至现在,他知道所有真相之后,也只是在痛苦自己认错了人。
根本就没有真的忏悔。
顾墨迟脸色苍白,神情因痛苦而扭曲:“不是的,我可以改,我们还有很长的路,你不开心的那十年,我会用后半辈子尽力去弥补你,安然,你别放弃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我摇头:“不可能了,除非你死。”
继母突然惊声大叫:“欣欣,欣欣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妈妈!”
在她身侧,纪欣欣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翻着白眼。
我爸在一旁捂着肚子哎哟叫唤。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继母对着我厉声质问:“纪安然,是你!”
“是我。”
我坦然承认。
顾墨迟跪倒在地爬不起来,保姆早就下班,全家乱成了一锅粥。
我恶劣地笑了笑:“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菜吗?好吃吗?”
刚才吃饭时,这三个人不停给纪欣欣夹菜,她是吃得最多的,作这么快也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