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霆的检讨书里,除了隐瞒了空间的事,其它的情况他是如实汇报:苏念熙是因为什么而怀孕,并且又是因为什么而怀孕不自知的……
终于,李光宗师长的大掌“砰”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震得搪瓷缸子猛得往上一跃,盖子上去了又入回了盖口,“叮叮当当”地响。
“生!”他的嗓门大得像炸碉堡的雷开了花,“让苏医生把孩子生下来!大胆地生!有事老子挡着!”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瞪着一双霸气虎目:“老子用师长的头衔给你挡!谁要因为这事儿动你敢动生出动你陆辰霆的心思……”
顿了顿的他,倏然间指着自己头顶上顶着的那颗星,“老子会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红星会是这么红——!”
高松明政委也在旁边激动地扯上了一嗓子:“没错!你小子回去,你大着胆子让你媳妇儿好好养胎!把双胞胎给我们两个老骨头——不,是给咱部队生下来!”
“你就是没了……不对,就算是老子没了这个政委的帽子,也不会让你因为这事儿被处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的很,平时那个沉稳持重的高政委,此刻像一头护犊子的老牛。
陆辰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他握在身侧的拳头,指节泛白,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是从砂纸底下抽出来的:“师长、政委……你们——”
“你别说话!”李光宗师长一挥手打断他,“你听老子说!”
他大步绕过办公桌,走到陆辰霆跟前,仰着头看他——
李师长个子不算高,得仰着头才能直视陆辰霆的眼睛,可那股子气势一点都不弱:“老子告诉你,老高说得对,让你媳妇儿好好养胎!”
“你让她给老子好好!几个月后给咱部队添两个白胖可爱的娃来,这事天塌下来,有我们两个老骨头顶着!你俩甭管——”
陆辰霆的眼眶倏地红了,嗓子眼堵得厉害,一个铁血男儿愣是发不出声。
他唰得抬起手,冲李师长和高政委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军礼,军礼标准得像刀劈斧砍:“谢谢师长、政委。”
李光宗师长别过了头,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快涌上来的那烦人玩意儿生了逼回去,然后又转回来,摆了摆手:“少来这套!你赶紧回去给老子照顾媳妇儿去!”
高松明政委也走上前,拍了拍陆辰霆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回去告诉苏医生,安心养胎。外面的事,我和老李会想办法。”
“国家政策是政策,可政策底下还有人情,且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们陆家为了部队做了多少事,部队心里有数,况且这事往哪里撞都是上头那老骨头的不是,照老子说,你和苏医生还是受害者呢。”
李师长走回办公桌边,拿起那份皱巴巴的超生申请报告,端详了两秒,然后在最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李光宗。字迹力透纸背,把下面的木质桌面都压出了印子。
他把手中的笔递给了高政委:“老高,过来,你也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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