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厉声斥喝:
“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门?!”
他以为她早已连夜逃窜,但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柔弱孤立、满身伤痕的女人,竟然会主动折返,自己寻上门来。
盛怒之下,他所有理智尽数冲散,开始高声怒斥、威胁、叫嚣,搬出自己的贵族身份以及背后势力,句句都是逼迫与恐吓。
唾沫横飞,丑态毕露
塞芮娜静静立在门口。
手握长鞭,身姿微晃。
低烧烧得她眼底发红,脸色惨白,气息虚浮。
她一言不发,安静听着。
不反驳、不辩解、不躁动。
任由他将所有狠话、所有威胁、所有嚣张尽数宣泄完毕。
伯爵渐渐察觉不对
眼前的女人太过冷静像一条毒蛇盯着猎物一般,完全没有丝毫逃窜求生的慌乱,也没有半分弱势求饶的姿态。
他心底悄然发毛,语气不由得弱了几分,却依旧色厉内荏,抬手便要召唤院内伏兵。
“来人——”
话音未落。
塞芮娜眼眸微敛,手腕骤然发力。
银纹长鞭如流光乍现,破空而出。
精准、迅猛、干脆。
长鞭瞬间缠上他抬起的手腕,微凉的纹路死死锁扣皮肉,轻轻一拧。
“啊——!”
刺骨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伯爵惨叫出声,整个人踉跄跌退数步,重重撞在桌沿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彻底慌了,看清眼前的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塞芮娜缓步上前,走得很慢。她站定在他面前,垂眸俯视着狼狈不堪、浑身发抖的男人。
眼底无喜无怒,无波无澜。
声音很轻、很哑,却字字刺骨:
“是你,不肯收手。”
短短六字,宣判一切。
没有多余的指责,没有多余的控诉。
只点破最根本的事实——
她本欲放过,是他自寻死局。
伯爵浑身震颤,彻底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悔意。他看着少女清冷死寂的眼眸,看着她身后阴影里缓缓透出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气场,终于认清,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人。
他慌忙伏地求饶,慌乱许诺从此永不滋扰。
可方才那一声凄厉的惨叫,早已穿透院落,传至外头街巷。那些在外搜查、尚未走远的私兵卫队,听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火速逼近。
大批士兵手持利刃,冲破庭院院门,蜂拥涌入院内,黑压压一片,瞬间堵满整座院落,刀刃寒光森森,死死对准院中两人。
塞芮娜突然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的眩晕轰然砸落,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握着长鞭的指尖骤然失力,银纹长鞭从掌心滑落,垂落地面。
身形一软,直直往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