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大脑空白一片,着急忙慌伸出手,想抓住那一抹黑,那一点黑。
那不是黑色。
她知道,那是傅淮之。
“傅淮之……”
林漾朝那个黑点奔去,“傅淮之……”
要快点,再快点,决不能让傅淮之像爸爸那样突然消失。
“傅淮之……”
林漾用尽力气,大喊。
就这一声喊叫,让林漾猛地从梦里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林漾额头布满豆大冷汗,胸膛起伏剧烈,大口大口喘气。
刚刚她梦见了林父,还有傅淮之。
偏头看去,窗帘处灰蒙蒙一片,看不出时间。
耳边有室友梦呓的声音,幸好她没吵到她们。
林漾脑子像灌满了铅,又像被塞了海绵,晕乎乎的难受。
无缘无故。
怎么会梦到傅淮之。
林漾手指蜷缩,梦里,她清晰看见了傅淮之的脸。
可,怎么就不能梦到爸爸清晰的脸呢?
林父离世后,只要林漾梦见他,都是他在灵堂的模样。
而不是他生前鲜活的样子。
抱她的样子。
笑的样子。
陪她的样子。
是不是林父也在怪林漾,怪她那天没有哭,没有难过,没有走心。
所以,林父的脸才迟迟不肯入林漾的梦境。
脑袋一阵阵的钝痛传来,林漾又想到,好端端的,怎么会梦到傅淮之?
没力气再思考,林漾又闭眼,就着一身汗津津的湿气,迷迷糊糊睡去。
九点半,林漾被被一阵剧烈头痛攫醒。
喉咙里像吃了沙,灼热痛感明显,鼻子不透气。
她试着动了动,四肢百骸像被拆散重组过,酸软无力,抬手臂的力气也没有。
感冒了。
而且来势汹汹。
许是昨天在地下车库等傅淮之时,被冻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