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人把这西市上的各种活动都体验了个遍,李麦香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被投壶吸引了注意力,一会儿又看那喷火表演也是乐得有趣。
她时不时地抬头问问阿九那是什么,阿九低着头跟她悄悄地说他也不知道,倒是看着很熟悉。
两人说完又似乎都意识到这段对话实在是太过有趣,眉眼扬起嘴角带笑。
没过一会儿,李麦香看到在前方有处开阔地围了很多人,嗖嗖地传来了些声响,时不时地有人叫好。
李麦香的好奇心又爆棚了,随即赶忙拉着阿九抓紧过去。
“芸姨,这是在干嘛?”她发现芸姨几人早已在那边蹲了个好位置,她穿过人群探头探脑想看个究竟。
“这个是每年中秋的特色活动,你看那放的胭脂水釉瓷瓶了么,每年会有个值钱宝贝在这当作奖赏,这老板十分喜爱射术,若能射得十箭均射中那圆心,他便将这宝贝赠予那人。”
李麦香看了眼,此时正是一名魁梧高大、头戴鹿皮帽子的壮汉在张弓搭箭,看那靶上,已有6、7枚箭直挺挺地插在上面。她听前面小伙说,那人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猎户。
她低头和阿九轻声说道:“我看那瓷瓶子十分好看,上面还用釉彩绘制了些梅花,不知这位猎户能否捧回家。”
没等她话音落下,嗖地一声,箭已射出,十分可惜,擦着红色靶心扎在了旁边的普通环位。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惋惜的慨叹,这猎户平日里打猎技艺精湛,竟都无法完成这个目标。
猎户捶胸顿足地将那弓子递还给了老板,老板眼里暗淡片刻,又开口朗声问道:
“今日各位似乎情绪不太高涨啊!是否还有人想挑战一二呢?”
李麦香正想转头跟阿九小声攀谈,结果发现不知何时阿九的身影已经消失。
许是被人群冲散了?
她垫着脚尖焦急地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抬眼张望。
“我想挑战!”
一个清冽男声从人声鼎沸中老远传来,李麦香顿感熟悉,一打眼便望到了阿九那身形颀长的背影,他此刻已经站在了老板两步远的地方。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他在人群中如清风般挺拔傲然的身影,如明月公子一般。
绝非凡人。
“诶!这不是东市回味居那位九公子么?前些日子我见过他!只知道他形貌迤逦,怎的他还会射术?”
人群中有三两认出阿九的客人讨论着,或许是在前阵子试点运营的时候赶上了那次阿九露面。
“诶诶,李麦香。你家男人怎么跑上去了?从来没听你说过他会射箭啊。”李云滨拿胳膊肘戳了戳她,兴趣盎然地打听着。
李麦香茫然地扭过了头,她的眼睛里只写了几个大字:我也不知道啊。
“这位客官!好胆识!请!”老板将一张劲弓呈上,阿九挽起一双宽袖接过了弓。
行云流水般,阿九的动作娴熟优雅,张弓搭箭,俨然一副世外高人之姿。
此刻似乎身边不是人声鼎沸的热闹集市,而是在那隐秘竹林里耳边响着呜呜风声的猎场。
随着嗖的一声,一根木箭直直地钉在了箭靶的最中央,甚至还将靶子贯穿了些。
“哇,九叔叔真厉害啊!”蝉儿坐在芸姨身边木凳子上两眼放光地望着,一边还奋力地鼓着掌。
随后又是几声脆响,未曾犹豫片刻,接连发出命中,每一会儿阿九已经射中了九支箭。
人群安静着,大家的眼神都牢牢锁定着靶场,心里揣度着这位面生的公子是否能将宝瓶捧回家中。
李麦香此时手心都出满了汗,她双手攥着拳头,心里在为阿九默默加着油。
还没等回过神,阿九似乎毫不犹豫,电光火石之间便坚决地将第十支箭也射出。
又是正中靶心,此时靶心插满了箭,木板中央都开裂了。
一刻的寂静之后。
人群鼎沸,欢呼雀跃。
大家放肆地吹着口哨,为阿九振臂高呼。
李麦香此时心脏都快要停跳,终于松了口气,她扭头抓住了芸姨的手,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微笑。
发自内心的开心,阿九十发全中,赢回了价格不菲的宝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