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后方的冷库门全部打开,白雾涌出,除了黑面具派来的炮灰手下外还有两个值得一个介绍的身影。
左边那个瘦高,套著一身破烂的麻布外套,头上顶著个粗麻布袋,只在眼睛位置挖了两个洞。
稻草人。
右边那个两米出头,浑身鳞片在冷库灯光下反著湿漉漉的暗绿色光,下顎往前凸,牙齿交错,长得相当抱歉。
杀手鱷。
陈默刚切开第一个人质的锁链,蜘蛛感就应猛地一跳,於是抱著人质向后一翻,稻草人的镰刀贴著他刚才的位置扫过去,刀尖擦过柱子,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尖叫。
柱子上的蛛丝被整齐切断。
锋利度可以的,不愧是哥谭有名有姓的反派。
陈默抱著人质落到货箱后面,先把人质推向安全角落,然后抬头。
杀手鱷正从冷库门口大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裂纹。
陈默眨了眨眼。
“等一下。”
他看看杀手鱷,又看看稻草人,又看看杀手鱷。
“我记得我刚把你丟进黑门监狱,虽然我知道哪怕你的犯罪按法律来算足够关无期了,也不可能永久的在那里呆著,但好歹象徵意义的待至少一个月吧?”
杀手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蜘蛛侠。”
“哦,你不找蝙蝠先找我,蝙蝠会吃醋的。”
稻草人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飘过来。
“有趣的恐惧,很小的孩子,很大的火,你在火里跑,跑了很久。”
陈默转头看著稻草人。
“你是新来的,所以我多介绍一句,我这个人,打架的时候喜欢聊天,你刚才那个开场白很有氛围感,但是內容不行。你想听真正的恐惧是什么吗?”
陈默射出两发蛛丝把侧翼的一个枪手粘在墙上,继续说话,“是月底交不起的房租,老板拖欠的工资,要不到手的赔偿,逾期未付的帐单,都比火可怕多了。”
稻草人的头歪了一下。
那个粗麻布袋子上挖的两个洞看不到任何表情,但他脚边的雾气转得更快了。
“开胃菜应该够了,那么。。。”
黑面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再次响起。
“开席!”
扬声器里的两个字像一把刀,把仓库里短暂的寂静切成了碎片。
下一秒,冷库顶灯一盏盏亮起,白雾从长桌后方滚出来,贴著地面铺开,像有人把一整片坟场的寒气倒进了这里。
“我希望这白色不是恐惧毒气,否则也太没格调了,这么恶毒的毒气好歹弄点紫色呀绿色的这种一看就让人掉san的顏色啊。”
第一声枪响不是冲陈默来的,而是冲人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