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将车停在时家别墅门前,车子刚刚停稳,时佑宁伸手去开门,却被陈梧从背后一把搂住了腰身。
时佑宁感到一阵羞耻:“干、干嘛啊。”
陈梧看了一眼时佑宁发红的耳朵,随即抬眼给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下车,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留下两人坐在车里,融进夜色。
见司机离开,时佑宁的身体瞬间僵住,双手紧紧抓住车门把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让司机走了干什么?”
陈梧:“想亲你。”
“不行。”时佑宁拒绝得很快。
陈梧也不气馁,又说:“那少爷主动亲我一下,行不行?”他按着时佑宁的肩膀,将人转过来,抱起这个软乎乎任人随意摆弄的娃娃。
时佑宁落入陈梧的怀中,浑身僵硬,紧闭的双眼颤了颤,脑海里乱糟糟的,分不清是害羞还是紧张,“你……你别得寸进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也没有拒绝。
犹豫片刻后,他极慢地向陈梧靠近,嘴唇轻触到他的脸侧就像触电般停住。
“这样,好……好了吧。”时佑宁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不够。”陈梧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许他逃。
时佑宁:“你不是说就一下吗!”
“少爷只亲了脸,我说的——”陈梧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是这里。”
时佑宁的目光躲闪着瞥向他的唇,又触电般移开,耳尖红得透亮,能看到细小的绒毛,“你、你别太过分……”
双手紧攥着衣角,犹豫半晌后,时佑宁像只受惊的小兽般飞快在陈梧的唇上碰了一下,又立刻退开,“现在……可以了吧?”
陈梧噗嗤笑了一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少爷这么纯情。”
不羞辱人了,就变得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我们虚张声势的人,只要被爱就会变成黏人的小狗。”
时佑宁像只炸毛的小猫,恼羞成怒:“谁纯情了!我只是……只是不想随便亲别人而已。”
陈梧反问:“我是别人吗?”
没等人回答,他倾身过去,吻住了时佑宁的唇,带着一点温柔的技巧,缓缓含住柔软的唇珠,像是采撷一朵娇花。
时佑宁立刻被这个吻弄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应,“唔……”双手从推拒逐渐变成紧抓陈梧的衣襟,许久后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眼神有些迷茫,“你……你刚才说什么?”
陈梧:“我说,在少爷心里,我是别人吗?”
时佑宁眨了眨眼睛,嗅到空气中的散尾葵气味,“你不是别人……”他顿了顿,在心跳声中抬起眼睛,看向陈梧,“你是……你是陈梧。”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梧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心上似乎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烟花,“少爷,你还真是……”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时佑宁的肩膀上,心跳未平。
时佑宁:“我怎么了?”
“很犯规。”此刻,陈梧的鼻尖都是时佑宁的气息,葡萄柚又香又甜,“时佑宁,我好喜欢你。”
……
时佑宁洗完澡了,坐在床上拆礼物,心不在焉的,“喂,你今天……是真的想吗?”他这话说得很无厘头,但陈梧还是看到了他傲娇面具底下的不安。
陈梧坐在床边,“我要是说真的,你会不会被吓到?”
时佑宁愣愣地看着面前平静的Alpha,对方似乎是在等他先表态。
起初,时佑宁想坐摩天轮确实存了一点私心,陈梧提起要去游乐园,他确实惊喜了一下,然后在手机里查了关于摩天轮最高点的都市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等坐上摩天轮的座舱,他才发觉这是个无法回头的陷阱,在密闭的空间里,陈梧的呼吸声很清晰,自己的也是,没办法不在意。
当陈梧说出“少爷比烟花漂亮”的时候,血液全往脸上涌了。
最可恨的是那个吻——那个带着夜里的凉意和温暖的体温的吻,那个从座舱升到最高点到降落的漫长时间里的吻,那个仅仅是贴着而毫无技巧和情欲意味的吻。
时佑宁那个时候,居然数起了陈梧的心跳声。
从信息素最本能的吸引和依赖,他就没办法欺骗自己。
“会。”良久,他才诚实地说出这一个字。
反倒是陈梧什么也没有说,伸手轻轻搂住时佑宁,就这样静静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