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晚推开门走了进去,目光落在了正在厨房忙活面色憔悴的许栋梁身上。
许栋梁看到许令晚的那一刻,麻木的脸上惊现出亮光:“小晚!”
许栋梁头发被剃光了,还包扎着绑带,瘦的鸠形鹄面,宛若一枝细嫩的竹竿,风一吹就倒。
系统没有出现之前,许令晚一直受父权压制,当看到许栋梁现在这副模样的时候,许令晚忍不住笑了。
“爸。”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许栋梁。
许栋梁跌跌撞撞的走到许令晚面前,勉强站稳了脚跟。
许栋梁牵住了许令晚的手,向许令晚诉说着他的懊悔之情。
“这些年是我有眼无珠,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拿走的那些财宝,原本是打算你十八岁时再告诉你的,你拿走了也没关系,我不怪你。”许栋梁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我了。”
“等我身体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许令晚是许栋梁唯一的亲人了。
许栋梁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许令晚。
他流着充斥着悔恨的泪水,不停的向许令晚道歉:“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所努力的一切,都是你的,小晚,你就原谅我吧?”
“嗯,原谅。”许令晚扶着激动流泪的许栋梁坐下。
她问:“何月呢?”
“在你之前的那间房间。”许栋梁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着眼泪,心里盘算着赶紧弄死何月,等何月死了,他便再娶一个媳妇。
小晚终究是女儿,儿子才是一个家的根本。
如果生不出孩子,就让小晚招个上门女婿。
许家的香火是万万不能断的。
许令晚推开门走进房间,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仿佛来到了公共厕所一般。
“啊啊…啊啊……”何月披头散发的躺在床上,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啊啊’的叫着。
许栋梁并没有好好照顾何月,反而动辄打骂,把何月当做出气筒对待。
没有人发现衣料之下的肌肤布满青紫。
许令晚站在何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往日厉害的何月变成了现在这副惨样。
泪水顺着何月的脸颊落下,她目光哀求的盯着许令晚,希望许令晚救她于水火。
人在生病状态下,脑子是不清醒的,何月当初那么对待许令晚,许令晚怎么可能会帮她?
帮她去死还差不多。
许令晚轻笑一声,弯腰靠近何月。
“其实是我写信告诉许栋梁,许聪不是他亲儿子这件事的。”
何月痛苦的张大嘴巴,声音如同漏了气的破风箱嘶哑难听。
许令晚唇角翘起,眼眸浮现出冰冷的笑意:“有时候人活着,不如死了轻松,你说对吗?”
何月绝望的闭上眼睛,偏偏她,想死却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