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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左手写字的人(第1页)

东厂的值房比诏狱亮一些,但也有限。两盏油灯挂在墙上,火焰被从门缝漏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像两个正在跳舞的鬼。

萧瑾瑜坐在案前,左手按着纸,右手握着笔,正在写一份折子。他的姿势很端正,脊背挺直,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桩。但仔细看,他的右手握笔很紧,指节发白,而左手只是轻轻搭在纸角,辅助固定。

曹瑛站在他身后,手里转着玉如意,目光落在那支笔上。

"萧大公子,"曹瑛忽然开口,声音像浸了水的绸子,"你的右手,写字比左手稳。"

萧瑾瑜的笔尖顿了一瞬,墨汁在纸上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他没有抬头:"厂公说笑了。瑾瑜是左撇子,右手写字,只是被逼出来的习惯。"

"习惯?"曹瑛笑了,用玉如意轻轻敲了敲案沿,"习惯这东西,改起来难。就像你妹妹,习惯了一意孤行,就听不进劝。就像你爹,习惯了带兵打仗,就不知道朝堂上的刀,比战场上的更软,也更毒。"

萧瑾瑜放下笔,转过身,看着曹瑛。他的脸色很平静,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水。

"厂公,折子写好了。"他说,"内容是弹劾家父私联镇北军旧部,意图不轨。证据是周牧的联名上疏,以及家父近半月来的行踪记录。折子递上去,陛下至少会削去家父的兵权,禁足三月。"

曹瑛接过折子,对着光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笑:"写得很好。语气委婉,证据确凿,连本公看了都觉得萧将军确有嫌疑。但……"

他将折子放在案上,玉如意在纸角轻轻一敲:"但你漏了一点。"

"什么?"

"漏了萧明夷。"曹瑛俯下身,脸凑近萧瑾瑜的耳侧,声音低得像蛇行草上,"折子里只弹劾萧庭轩,不弹劾萧明夷。为什么?因为她是你妹妹,你舍不得?"

萧瑾瑜的指尖在袖中收紧了一瞬。但他面上没有变,只是微微垂下眼睫:"厂公明鉴。舍妹只是闺阁女子,弹劾她,于朝堂无益,于清流却会成为话柄——他们会说厂公欺压弱女。不如留着舍妹,让她以为她还能翻盘。等她把底牌全亮出来,再一网打尽。"

曹瑛看着他,看了很久。玉如意在掌心里缓缓转动,龙睛处的两粒朱砂在火光里一跳一跳。

"说得好。"他直起身,将折子收入袖中,"那就留着萧明夷。但你……"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在门槛处停住:"今夜不必回去了。折子明早递,你就住在这里。本公让人送了一盏参茶来,喝了,提提神。"

门合拢,脚步声远去。

萧瑾瑜独自坐在案前,盯着那盏参茶。茶盏是白瓷的,盏底沉着三粒枸杞,汤色浑浊,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安神散。三钱的量。

他没有动。参茶摆在案角,热气袅袅上升,在冷夜里格外明显。他数着更漏的滴声,一滴,两滴,三滴……直到参茶凉透,热气散尽。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开元通宝,反面的"牧"字朝上——这是张诚半个时辰前塞进他袖中的,是萧明夷的暗号。

蜡丸已收到。妹妹安全了。

萧瑾瑜将铜钱贴在心口,闭了闭眼。然后他端起那盏凉透的参茶,走到窗边,打开窗,将茶倒进窗外的暗沟里。

茶液流入泥土,洇出一小片深色,像一滴干涸的血。

他关窗,走回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纸,用左手执笔,蘸墨,写下一行字:

"曹潜非本名。萧权引荐时,用的是另一个名字。查庚申年兵部武选司存档,找曹深舟三字。"

写完后,他将纸折成方块,塞进蜡丸的残骸里——那是他事先准备好的空蜡丸,和曹瑛留给萧明夷的那枚一模一样。

然后他叫来一个番子,说:"去,把这枚蜡丸送到诏狱,交给张副统领。就说,是厂公赏的,让他转交给他的母亲。老人家夜里睡不着,含着这个,能安神。"

番子接过蜡丸,领命而去。

萧瑾瑜独自坐在值房里,左手按着案沿,右手在袖中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左手写字了,刚才那一行字,写得比右手还快,还稳,像一把磨了十年的刀,终于出了鞘。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蟹壳青的天幕上挂着几颗将熄的星子,像谁撒在棋盘上的散子,即将迎来一场看不清结局的局。

?

萧明夷回到将军府时,天边泛起蟹壳青。

她没有走正门,从西侧角门进去,绕过竹林,在书房窗前停住。窗内亮着灯,萧庭轩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张京城的坊巷图,朱笔在几个位置上画着圈,一圈比一圈重。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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