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开席吧。”
眾人纷纷举杯,酒肉下肚,厅里的气氛才渐渐热了起来。
几杯烈酒下肚,一个个武將都喝的面红耳赤,开始吆五喝六。
酒过三巡,石亨慢慢放下酒杯,凑近曹吉祥,压低了声音。
“曹公公,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风声?听说西苑那位的病……不大好?”
曹吉祥停下筷子,转头看著石亨,声音也压的极低。
“咱家下午刚问过太医,那病早就入了骨了,绝对好不了。”
曹吉祥冷笑一声。
“照太医的说法,再有个把月,怕是就差不多该咽气了。”
旁边的张軏听见了,借著酒劲,嗓门又大了起来。
“嗝!那傢伙要是一直不死,万一哪天风向变了,咱们这些人可就全都没活路了!”
石亨猛地转头,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厉声喝斥。
“你他娘小声点!不要命了?这种掉脑袋的事也敢嚷嚷?”
张軏被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但他还是不甘心,小声嘟囔著。
“本来就是这个理嘛,大家心里不都是这么想的。”
石亨沉默片刻,目光盯著桌上跳动的烛火。
“夜长梦多,留著他,始终是个大患。”
曹吉祥抬起眼皮,静静看著石亨。
他嘴角再次扯了扯,眼里藏著一股子狠劲。
“忠国公的担忧,咱家明白。这种事,总得找个最稳妥的机会。”
曹吉祥往后一靠。
“放心,咱家的人一直死死盯著那边呢。”
夜越来越深,酒席散场。
眾人陆续起身,互相拱手告辞。
孙鏜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走到石亨面前拱了拱手,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曹吉祥也招呼著曹钦往外走。
到了门口,曹吉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石亨望过来的阴冷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各自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