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和狗爷一番折腾,总算把这熊瞎子给大卸八块,分门別类归置妥当。
熊瞎子解决掉了,那就剩个还吊在门口、跟风乾腊肉差不离的周贺了。
不得不说这傢伙真是属小强的,吊在那放了小半天血,居然还剩一口气,没掛。
“嘖,命挺硬。”
姬左道走过去,歪了歪头。
“也挺好,狗爷就喜欢吃口鲜活的,死了味儿就不正了。”
周贺这会儿似乎不疯了,或者说,是迴光返照那点子清醒劲儿上来了。
他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在姬左道脸上聚焦了一瞬,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不……不对……未来……不该是这样的……”
“我……我『看到的未来……不是这样……”
“有个人……会从黑熊手上救下我……他戴著和你一样的肩章……我会顺势加入你们……我会用我看破未来的本事……替你们解决很多问题,立下大功……这才是……这才是最好的未来……对大家都好的未来……”
他说得艰难,眼里却燃著最后一点近乎偏执的光,仿佛在背诵一段深信不疑的经文。
姬左道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用一种堪称棒读的语调捧了个场:
“哇哦。”
“那你很棒棒哦。”
然后,他袖中倏地探出几根漆黑大筋,灵活地解开绳结,將软塌塌的周贺放了下来。
没等周贺脸上那点希冀彻底成型——
“嘎巴!嘎巴!嘎巴!”
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错位与碎裂声,如同爆豆子般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
姬左道手法嫻熟得近乎残忍,那几根大筋配合著他的动作,像摆弄麵团似的,將周贺四肢反折、躯干压缩、脖颈扭曲……
硬生生將一个大活人,在几声短促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中,团成了一个勉强还看得出人形的、血糊糊的肉球!
然后,他隨手一拋——
那团“肉球”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了旁边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狗眼里闪烁著贪婪兴奋光芒的狗爷嘴里。
狗爷喉咙一耸,囫圇吞下,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沾上的血丝,狗脸上擬人化地露出个饜足的表情,打了个带著血腥味的饱嗝。
“嗝儿~”
“狗爷,这小子,疯得不轻啊。临了还在那说胡话。”
“嘁。”
狗爷撇了撇嘴,黑漆漆的狗眼里满是不屑。
“拿宿命通看自己的『死亡回放,他不疯谁疯?”
它踱了两步,狗尾巴悠閒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