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没等白危雪回答,龙果就掀起被子,躺回了床上。
白危雪明白龙果误会了什么,但他懒得解释,至于踹龙果,他是故意的。要不然恶鬼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如果不这样做,把所有人都叫醒,一想到那尴尬的场面,他不如死了算了。
至于对龙果的补偿……再说吧。
白危雪擦去眼角的湿润,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只是在那冰冷之下,翻涌着浓烈的毁灭欲。
半小时后。
“喂,醒醒。”
白危雪被人拍醒,瞬间清醒过来。他动作很快地穿鞋下床,不到三分钟就和龙果一起出了宿舍。
路上,龙果冷笑:“把我吵得睡不着,你倒是睡得香。”
白危雪抿唇:“不好意思。”
龙果不可思议地问:“没了?”
白危雪想了几秒:“下周上班帮你带早饭?”
龙果轻嗤一声:“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吃早饭?”
白危雪:“那请你吃饭?”
龙果又嗤一声:“谁稀罕那一顿饭。”
白危雪:“……那你要我怎样?”
龙果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路,在进养殖区大门前,他回道:“那先留着吧,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再问你要。”
“行。”
*
龙果利落地解决了门锁,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与白天的嘈杂不同,此时的猪圈异常安静,只有猪粗重的咀嚼声。
猪圈在凌晨的夜色中更显阴森。浓烈的骚臭味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几盏昏暗的节能灯在棚顶投下惨白的光,将那些或趴或卧的猪影拉得扭曲变形。
越靠近,咀嚼声越清晰,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骨头被碾碎的轻微响动。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似曾相识的恶臭弥漫在两人鼻腔,龙果抬起手电筒,白色强光直直射入猪圈最深处。
光线所及之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或趴或卧的猪正在进食。
猪食槽里,盛着满满的肉,青紫色的肉被切成一块一块,放在槽内,诡异而可怖。白危雪白天观察过猪食槽,只有猪饲料,并没有这么多肉,为什么晚上会多出来这么多?
龙果晃了晃手电筒,示意白危雪看某个位置。
手电筒光线最集中的地方,圈着一块青紫色肉块。肉块上,有一颗硕大的黑痣,已经被猪啃了大半。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这群猪吃的是人肉。
就在这时,那些啃噬人肉的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锁定两人,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们放下嘴边的血肉,缓慢的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两个人看。
好几头猪的皮肤上,能清晰地看见微微凸起、颜色很深的痣,长着粗硬的黑毛,和青紫肢体上的咒痣一摸一样。
龙果压低声音:“这些猪就是因为吃了人才长咒痣?”
白危雪蹙眉:“可是温玉说咒痣只能长在活人身上。”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血肉被撕扯咀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他们却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站在原地与猪对视。
这时,有一头格外壮硕的猪,忽然抬起前蹄,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危雪,鼻孔喷出带着腥臭的热气。
它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俨然是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操,猪还真会吃人。”
白危雪:“乌鸦嘴。”
龙果笑了笑:“这怎么能是乌鸦嘴呢?这是科普,猪是杂食动物,饿狠了什么都吃的。”
白危雪挑眉:“它们饿吗?”
龙果组织着措辞:“没准呢……操,我怎么感觉它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