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钝响,实心的木质板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偷袭侍卫的头上。厅内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只见那偷袭者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头上好大一个窟窿,鲜血正在汩汩涌出。而宁苒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拿着那张板凳,神色镇定。看到众人看过来,她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赶紧把板凳扔到一边,揉着手腕痛呼着。“嘤嘤嘤嘤,吓死人家了,好可怕,手腕好痛,怕不是断了吧。”一堆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宁苒一眼。她身边的女官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将皇后护在了身后,两个太监将不知是死是活的侍卫抬着扔了出去。就在此时,墙外的大统领声若洪钟,高声喊道。“弟兄们,朝廷的援军已至,请大家务必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了!”内苑众人闻讯,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不少人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然而,门外的歹人却瞬间乱了阵脚,一阵骚乱后,一个粗粝的嗓音气急败坏地大吼。“王林!可以动手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陈统领心头猛地一沉。王林?内苑之中竟还藏着内鬼?惊骇之下,他手中长剑寒光更盛,毫不留情地斩杀了缠斗在身侧的两名歹徒。恰在此时,太子李怀瑾率领的援军刚好赶到。侍卫们迅速将残余刺客一一制服,李怀瑾更是心急如焚,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内苑大门。方才在门外听到那声“动手”,他几乎肝胆俱裂,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母后,千万要平安无事!随着大门轰然洞开,皇后正带着众人安然立于院内。所有人神情激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溢于言表。李怀瑾看见那道雍容的身影完好无损,他高悬的心才终于重重落地。他几步冲上前去,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母后!儿臣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皇后快步上前扶起爱子,眼眶微红。“瑾儿,好孩子,快起来。今天多亏你来得及时,才能救下了我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李怀瑾站起身来,安慰了母后一番,然后四处看了看。“母后,儿臣刚刚听到刺客首领让人动手,那内鬼呢?可确有此人?”陈统领在一旁也很是疑惑,当时那刺客首领听到援军来袭,面目狰狞,想来是想到今日刺杀不成,要狗急跳墙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有打算,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最后一人身上。只要皇后死了,今天这事就不算输。可现在看来,内苑一切都好好的,不像是有内鬼的样子。皇后闻言,轻轻颔首。“内鬼的确存在,不过不足为虑,因为我们有人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本宫。”说罢,皇后向宁苒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来。宁苒婷婷袅袅地走过来,给皇后和太子各行了一礼。“吴家丫头,本宫且问你,你是如何得知那人不对劲的?”皇后这话问的很有深意。大家都在提心吊胆,你怎么就知道那个人有问题?既然你发现了那人有问题,你为何不在陈统领在的时候告知?莫不是就等着皇后涉险,你好夺得头功?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各种探究的目光看向宁苒。“启禀娘娘,臣女并非从一开始便注意到此人为内鬼的。臣女在苑内赏花的时候,发现花中藏有小虫。臣女自小便害怕虫子,如今被小虫落入手上,心中惶恐,又怕发出声音,节外生枝,于是便将小虫随手一甩。不成想,那小虫竟弹在了那人的脸上。小虫在那人脸上缓慢蠕动爬行,竟爬入了他的鼻孔!臣女甚是愧疚,但又不敢随意触碰,就只好在不远处观察他,心中万幸他昏过去了,不然这得多可怕啊!没想到,那人竟然面部扭曲用力,鼻子使劲喷气,将小虫从脸上驱赶了下来。”宁苒边说脸上便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又接着道。“臣女好奇,人在昏迷中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本能行为。于是,便忍着恶心,又接连弹了几只小虫到那人的脸上………”说到这里,内苑众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了起来。“在第七只小虫弹过去以后,那人可能终于忍受不了。他趁周围人不注意,给自己偷偷换了一个地方,离花丛稍微远了一点点。臣女因为一直在偷偷观察,所以看到他在挪动的过程当中,在破烂外衣下面露出了雪白的里衣。臣女这才能确定他的内鬼身份。因为人受伤,血会从内而外渗出,里衣绝不会如此洁净。这时候,陈统领便发出了援军到来的警示,我猜他马上便会动手,于是便偷偷来到娘娘身旁,终于赶在他出手前,将他击倒。”宁苒说完,向皇后盈盈一拜。“皇后娘娘,臣女虽觉此人有异,但实在不敢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若让此人狗急跳墙,反而对娘娘不利。却也因此将娘娘置身于险境之中,还请娘娘责罚。”皇后赶紧上前一步将宁苒扶起,这番话已然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正是这样一个心思细腻又勇敢果决的小女孩救了她,不然她根本就撑不到太子前来救驾。“好孩子,你何错之有,若不是你的细心大胆,本宫今日怕是就要血溅当场了。你,就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你随本宫回宫,本宫定要将此事禀报皇上,大加封赏!”宁苒被皇后牵至身后,抬起头迎上的是太子惊艳的目光和其余人羡慕的眼神。太子安顿好这边的事情后,便要护送皇后等人回宫。在皇后上了马车以后,璃王和陆砚卿带着人匆匆赶到。看着平安无事的皇后,璃王眼中流露出几分遗憾,但随即请了安。皇后已经很累了,没有力气跟他虚与委蛇,摆摆手后让他起身后,便离开了。陆砚卿看着皇后的凤驾离开,风吹起车帘,他看到了坐在车窗前那张熟悉的脸。他心中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几步,但随即又停了下来,心中满腹疑虑。她到底是谁?:()快穿之躺平后我福运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