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自言自语:“林望飞啊林望飞,你可得给我争点气!”“要是敢少给我一分钱,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就在她沉浸在这美妙的幻想中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快!快去队部!听说刘大柱死了!”“真的假的?咋死的?”“被人害死的!陆海山他们都抬回来了!”“我的天爷啊!这还了得!走走走,赶紧去看看!”这一声声喊叫,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姚文凤的头上。她手里的针一歪,狠狠地扎进了手指头里,冒出一颗殷红的血珠。“啊!”她惊呼一声,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刘大柱被陆海山他们抬回来了?这……这怎么可能?!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顾不上手指头的疼,连忙把那只还没纳完的鞋底往炕上一扔,就往外跑。她没敢直接往人堆里扎。做了亏心事的人,哪怕是大白天走在大道上,心里也总觉得后脊梁骨凉飕飕的。她只是缩头缩脑地站在自家院墙根底下,扒着那半截土墙往外瞅。只见不远处,几个婆娘正凑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那是五花八门。有震惊的,有害怕的,还有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住在隔壁的李婶,这会儿正拍着大腿,嗓门扯得老高:“哎哟喂!你们听说没有?刘大柱死了,是陆海山他们把刘大柱抬回来了!”旁边一个正端着饭碗的村民接茬道:“可不是嘛!我家男人刚才就在地里干活,离老远就瞧见了!那场面……啧啧啧,刘大柱可老惨了!被抬在一个那样简陋的担架上,身上盖着个破大衣,那胳膊腿儿耷拉着,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死透了没,看着那是真吓人啊!”另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妇人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说道:“死透了?我看八成是凉了!”“作孽哟!你说这刘大柱,平时多老实一个人,咋个好端端的说没就没了呢?”“这要是让他老婆张桂兰知道了,那还不得疯了去?”这一提张桂兰,周围几个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是啊,桂兰妹子命苦啊!孩子还小呢?”“这顶梁柱要是塌了,孤儿寡母的,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哎哟,造孽啊造孽!”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谁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插了一句嘴:“哎,你们说,这大柱到底是咋死的?”“要是意外摔死的也就罢了,可我看陆海山他们一个个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尤其是那个黄二刀,眼珠子都红了,看着像是要吃人!”“我估摸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保不齐是被人害的!”“被人害的?!”这一嗓子,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墙根底下的姚文凤天灵盖上。姚文凤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心脏就开始剧烈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条腿也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怎么会这样?当初她和林望飞可是精心策划过的!把刘大柱个推下去的地方,是老松山的一处绝壁,平时连个采药的都不去。荒草都有半人高,极其隐秘。按理说,把刘大柱扔下去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过了十天半个月被人发现,那也只能是一堆烂肉白骨,谁能想到是被推下去的?可现在……陆海山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而且还把尸体抬回来了?难道……难道那个刘大柱没死透,是他在现场留下了什么把柄被陆海山发现了?一连串可怕的念头在姚文凤脑子里乱窜,她越想越怕,手心里的冷汗那个流啊,把衣角都攥湿了一大片。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不行……不行……我不能慌!只要我不承认,谁也没证据!”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可那双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就在姚文凤魂不守舍的时候,整个二大队原本分散在各处议论纷纷的村民们,此刻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开始不约而同地朝着大队部的方向涌去。这一方面,是中国人骨子里爱看热闹的天性使然。村里那是多少年没出过人命案子了?还是个正当年的青壮劳力,死得不明不白,这本身就是个天大的新闻。大家都想第一时间去看看情况,弄清楚这刘大柱到底是咋死的,是不是真像传言说的那样被人害了。而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那就是陆海山回来了。这几天,关于中药材的谣言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憋着一肚子气呢!本来指望着这批药材能换点钱过个好年,结果倒好,听说被陆海山和蒋万川联手吃了差价,把大家的血汗钱给黑了!虽然大部分村民还没全信,但钱的事儿可是大事,谁也不敢马虎。如今正主儿回来了,大家伙儿都急着去讨个说法,问个明白:这药材到底咋回事?那钱到底去哪儿了?尤其是张家的人。张家在这个村里可是大户,人多势众,脾气也火爆。张志刚、张志鸿这几兄弟,那都是出了名的急脾气。一听说陆海山回来了,这几个人连手里的活都扔了,抄起家伙就往队部冲。张志刚一脸怒容,手里拎着根扁担,走在最前头,“走!找陆海山问个清楚!”“我就不信了,咱们辛辛苦苦种的药材,还能让他给吞了不成!”张志鸿也跟着附和,一脸的凶神恶煞道:“就是!今天他要是不给个明白话,这事儿没完!”一时间,通往队部大院的土路上尘土飞扬,人头攒动。男女老少,吵吵嚷嚷,像是要去赶集,又像是要去打架。姚文凤看着这阵仗,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她又想着现在大家都跑去队部了,她就越不能躲在家里啊。万一大家都在场,就她不在,那不是显得心虚吗?:()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