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个男子,分明就是当日文会上,被她盛讚过的头名书生,江荣文只觉得天都塌了。
虽然最后他靠著厚脸皮,成功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却得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柳令贞觉得,那个该死的书生写的字十分好看,打算请他去书坊里抄经誊书。
虽然那人对於柳令贞的提议,似乎並不感兴趣,从头至尾话也很少,最后只说了句考虑一下就走了。
但从他的穿著打扮来看,显然不是什么有钱人。
而京中的穷苦书生,基本都会给各个书坊抄书,换取银钱度日。
所以江荣文觉得,他不会拒绝这事儿。
一想到心爱的女子,要跟她欣赏的男人朝夕共处,江荣文牙都咬碎了。
不就是有点小文采,写的字好看点吗?
他也可以的!
於是回到家里之后,他发奋图强,刻苦读书,堪称废寢忘食,为的就是能贏过那个书生!
不过这话,他肯定是不会告诉母亲的。
对於儿子的“幡然醒悟”,范氏欣慰得不得了。
於是,当江荣文提出过两日,他要请最近结交的一位朋友宴饮,想让母亲多给点零用钱时,范氏大手一挥,直接答应多给他五十两银子。
却又在转瞬间,改了主意。
“儿啊,既然是你的朋友,不如把人叫到我们府上来用饭吧?我让厨房多做一些好吃的,不比外面的差。”
儿子好不容易把心思放到了正途上,可不能又被那些狐朋狗友给带歪了。
她得瞧一瞧,这个新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才行。
江荣文本来是想拒绝的。
因为他要宴请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而是那个穷书生。
他打算在席间警告对方一番,然后再许以银钱,让对方离柳令贞远远儿的,少在她面前晃悠。
但转念一想,把人叫到家里来,让他见识一下侯府的荣华富贵,认清自己跟柳令贞之间的门第差异有多大,能竞爭过他的可能性又有多小,也不失为一种打击情敌的好办法。
所以,江荣文同意了这件事。
范氏:“对了,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啊?哪个地方的人?”
他仔细想了想。
唉?
那小子叫什么来著?
哦,想起来了。
“他叫李归尘。”
江荣文摸了摸脑袋:“好像是潭州人,我们也才刚认识没多久,不曾细问。”
“不过他的家境不是很好,平日里应该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过几天我把他请到家中来的时候,母亲你一定要让厨房的人,多做一些菜式,备一桌豪华盛宴!”
也好让他狠狠打击下这个土包子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