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坐在小桌前,翻动著布袋子里的东西。
“有炒鸡,青菜,茄子,另外我还拿了两个大馒头跟三张肉饼。”
“先把饼子拿过来,餵我吃两口,我没劲儿了。”
“哦,好。”
他刚要过去给师父餵饭,再告诉他江姑娘来了,手中的饼子却被江明棠拿过去了。
与此同时,她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了迟鹤酒跟前,將饼子撕下一块餵入他口中。
闻著那股的肉香味,咀嚼著嘴里的食物,迟鹤酒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今天这肉饼还行,就是味道做得有点淡了,要是能配上一碗莲藕排骨汤,再来点醃好的脆皮萝卜就更好了。”
“迟鹤酒,你想得倒是挺美,这是在灾区,有的吃就不错了。”
这一道女音语气清淡,但在迟鹤酒听来,却如雷霆一般,使得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看清楚眼前是谁在餵他之后,更是惊得身子一晃,直接从椅子上滑摔了下去,看起来狼狈至极。
跌在地上的那一刻,迟鹤酒呲牙咧嘴,抬眸看见眼前人的身影没有消散,並非做梦,他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惊讶地问话。
“江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说这话时,他看了眼自家徒弟阿笙,眼睛瞪了瞪,好似在说:“江姑娘来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阿笙偷偷指了指江明棠,然后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她不让!”
师徒俩的互动,没能瞒过江明棠。
不过她也懒得多管:“我来看看伤患们的情况,怎么样,他们最近好些了吗?”
“放心吧,江姑娘,有各处州府招募来的义士帮著清理伤口,他们都好得差不多了,不会有性命之忧,再休养一段日子,就能彻底康復了。”
说著,他便要引她进棚舍看看具体情况。
然而江明棠点了点头,脚步未动,反而转头看向了他:“那你呢?”
“我听阿笙说,来了这里以后,你们忙得一直没停过,你又一向体虚,最近很累吧?”
迟鹤酒一怔。
他没想到江明棠会问他累不累。
他以为,她完全是为了伤民才过来的。
默了几息后,迟鹤酒笑了笑。
“你別听阿笙胡说,我跟他来了以后,无非就是给人把脉治伤,再捣药配药,又有很多別的医士帮忙,经常休息的,哪里忙得没停过了?”
“而且我虽然体弱,却也没有那么虚,这点活儿还是能干的。”
一旁的阿笙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