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至今连句喜欢都不肯说,她才没功夫理他呢,只专心投入到公务之中,直接把他当空气
她这般刻意的忽视,自然逃不过江时序的眼睛。
待清点钱粮的事告一段落后,他向著许珍珠走了过去。
小丫头本就对裴修禹有意见,又涉世不深,很容易就被套了话,愤愤不平地將灵州的事,通通说了出来。
最后道:“江大哥,你一定要给姐姐出口气。”
彼时江时序只是应了一声,没再说別的。
刚歷经过洪灾,安州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安静。
天上繁星点点,地下灯火重重。
见江时序像往常一样,为她送来了热水,江明棠梳洗以后,把人叫了进去,將早早备好的生辰礼,提前送给了他。
一条用金丝绣著祥云样式的腰带。
照著他的尺码买的,很合適。
“哥哥,你喜欢吗?”
江时序握著那条腰带,唇角含著笑。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她这才满意,又兴致勃勃地同他碎碎念。
先说自己挑这个的时候,委实花了不少时间,又说灵州的饭食不好吃,再说到那些豪绅的算计……
从头至尾,江时序都是笑著听的。
眼看夜色愈发浓重,江明棠终於止住了话头,同他告了別。
然而她准备睡觉时,却发现不对劲。
房门確实被关严实了。
但原本该离开的人,还在室內。
昏暗烛光映照之下,高大的身影坐在榻边,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江时序的脸上,仍旧掛著方才跟她说话时的浅笑,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让她心头莫名发怵。
自打两个人心意相通以来,他还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以至於江明棠开口时,带了些自己都不易察觉的谨慎。
“哥哥,怎么了?”
江时序没回话,握著她微凉的手,慢慢摩挲著,一点点把它捂暖。
“棠棠,哥哥想问你个问题。”
他与她十指相扣,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却让江明棠觉得通体凉颼颼的,忍不住抓紧了薄被。
“你说。”
江时序终於抬眸,目光如同深渊一般,笑容已经彻底消失,面无表情的脸上,带著无尽的幽沉,语气却轻飘飘的。
“在灵州的时候,你亲过裴修禹,还不止一次,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