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话,杨秉宗也顾不上许多了,冲身边的副手下令:“你马上带队跟我们走。”
“是。”
江明棠见他们迅速整队,立刻转身引路,领著他们往临时的避难处走。
从始至终,她全身心投入到迫在眉睫的转移灾民之事中,脸上只有歷经磨难的坚韧,以及对隨时可能会逝去的生命的担忧,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成王世子裴修禹。
这让元宝很纳闷。
“宿主,你是不打算攻略裴修禹了吗?”
江明棠一边搬动东西,一边抽空回了它一句。
“怎么可能?”
它简单的脑迴路,理解不了自家宿主的操作。
“那你刚才为什么直接无视了他啊?”
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又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元宝,你不明白。”
江明棠將自己要带走的东西,用力捆好:“在这种紧要关头,我无视他,就已经是在攻略他了。”
“啊?可是他的好感度……”
“等到了避难所,我再仔细跟你讲,现在先让我处理东西,好吗宝宝?”
元宝:“好的好的。”
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繁琐,再加上受灾已久,却始终没等来朝廷的救援,这些难民对於官兵的到来,还不太適应。
有些人出於对朝廷的信任,觉得自己得救了,瞬间放鬆了紧绷已久的情绪,崩溃大哭。
还有人脚下一软,跌倒在地,直接昏迷了过去,以至於整个营救过程,由预计的大半个时辰,生生拉长到近两个时辰。
期间江明棠一直在帮忙安抚灾民,调动秩序,一刻也不曾停歇。
这些日子她与这些人朝夕相处,又有救命之恩,大家本能地更信任她,跟著她往前走。
城中几处较为牢固,不曾损毁的建筑,被改成了临时避难所,官兵也分了好几个支队,在各处驻扎。
安全抵达那里,已经是午时的事了。
见所有人都被安置好了,江明棠在杨秉宗的示意下,去腾出来的屋舍里,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收拾了一番,又换上乾净的粗衣布鞋,这才重新出现在人前。
杨秉宗单独置了个桌子,招呼著她跟副將们一起落座用饭,江明棠若无其事地在四下打量了一番。
没看见那位成王世子,她便收回了目光,转头去把跟难民们坐在一起用饭的仲离,叫了过来。
原本想著自己隨便吃点就好,但在江明棠的坚持下,仲离只能拘谨落座。
他的病才刚刚好一点,刚才又帮忙搬了半天东西,脸色有些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