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趴在怀里的小傢伙,爸爸妈妈去上班,那是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颇有“有舅舅万事足”的架势。杨夏荷和沈向西出门前,弯下腰嘱咐儿子:“军军,在家要听舅舅的话,知道吗?”
军军立刻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学舌:“听!啾啾话!”那小模样,认真得仿佛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军令。
杨平安本来想著带军军去大姐家看看安安,但转念一想,安安见到自己,肯定跟军军一样的粘著自己。
多带著个小“掛件”去王家,恐怕不妥。想了想,还是没敢往大姐家拐。
不知不觉,舅甥两个已走出了部队家属院的范围。
看著周围草木繁盛,空气清新,杨平安心血来潮,自己有空间,就算真有危险大不了带著军军躲空间里,一岁多的军军也分不清空间还是外面。
索性抱著军军,往旁边植被茂密的小山坡上走去,就当是带小傢伙出来“探险”了。
山林里充满了新奇。军军的大眼睛不够用了,一会儿指著飞舞的蝴蝶咿呀叫,一会儿又对草丛里的蚂蚱產生浓厚兴趣。
杨平安眼神锐利,很快发现了猎物。一只探头探脑的傻狍子出现在不远处的灌木旁。
他示意军军噤声,小傢伙竟也真的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留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又期待地眨巴著。
看著军军喜欢的紧,杨平安就往地上撒了几滴灵泉水,傻狍子被泉水的精灵之气吸引著慢慢走过来,围著抱军军的杨平安转。
“呀!”军军的小手立刻放了下来,指著转圈的狍子,激动地扭动小身子,回头看著杨平安,眼睛里全是闪烁的小星星,用尽力气喊道:“啾啾!棒!棒棒!”
这还没完,杨平安又在附近的草窠里发现了一窝毛茸茸的小野兔,灰扑扑的像几个会动的绒球。他手脚麻利地逮住了它们。
军军看著舅舅手里那几只软乎乎的小兔子,开心得手舞足蹈,小嘴里不停地喊:“兔兔!兔兔!啾啾,棒!”
杨平安趁军军只顾看兔子的时候,偷著从空间里找出一个布口袋,將几只小兔子装了进去,扎好口,提在左手上。
趁著军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晃动的口袋吸引时,他意念一动,迅速將那只傻狍子也收进了空间里。
军军看够了会动的“兔兔口袋”,心满意足地回过头,想再看看刚才那个“大傢伙”傻狍子时,却发现刚才还围著舅舅转的傻狍子不见了!
小傢伙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確信那个大大的动物不见了。
他立刻急了,小手指著那地上,焦急地回头看杨平安,小脸蛋皱成了一团,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
“没!没了!啾啾……跑……跑了!大大……跑啦!”
他一边喊,一边还在杨平安身上使劲跺了跺小脚,
仿佛这样就能把消失的狍子给跺回来似的,那又著急又委屈的小模样,看得杨平安忍俊不禁。
“没事儿,军军,”杨平安赶紧安抚地摸摸他的小脑袋,
抬了抬左手上装兔子的口袋,“大大的跑了,咱们还有小小的兔兔呢,对不对?”
军军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他看看空空的地面,又看看装著兔兔的、会动的口袋,似乎进行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爭,
最终还是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口袋,嘟著小嘴重复:“兔兔……小小……”但那眼神里,对那个“大大”的不翼而飞,
还是残留著一丝小小的、挥之不去的困惑和惋惜。
带著捕获野兔的兴奋和对於“消失”狍子的小小遗憾,舅甥二人的山林探险继续深入。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军军趴在杨平安的肩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绿色的新奇世界。
杨平安抱著军军步伐稳健,目光则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掠过一片片草丛、一棵棵古木。
忽然,他的目光在一处背阴的岩石旁定格。几株形態独特的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抱著军军走近细看。
“军军你看,这是宝贝。”杨平安指著那几株叶片呈掌状分裂,顶端簇拥著几颗红宝石般小果实的植物轻声说。
军军似懂非懂,也跟著压低小奶音,学著舅舅的样子伸出小手指,含糊地重复:“宝……贝?”
“对,宝贝。”杨平安笑著,小心地用空间拿出来的小药锄將这几株年份不错的三七连根挖出,
抖掉泥土,它们的根茎粗壮,形態饱满,是止血散瘀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