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尼洛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清缴工作还在继续,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念力碰撞的轰鸣。废墟中瀰漫著硝烟与焦糊的气味,空气里还残留著死念未散的阴冷气息。
在他身旁,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小女孩念兽静静地悬浮著,指尖跳跃著细小的火苗。火光照亮了她那双空洞却又奇异灵动的眼眸。
这就是安妮。
尼洛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体內念力的流动。盖伦和扎克依旧是稳定的2000念量,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堤坝,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再灌入一丝一毫。这种感觉就像是游戏中的等级上限,到了就是到了,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突破。
但安妮……完全不同。
他回想著召唤安妮的过程。
当他呼唤那个名字,將意识沉入召唤之核时,体內那股经过质变的燃烧念力,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开始疯狂地向召唤通道涌去。
那种感觉无比奇特。盖伦的召唤需要他主动推送念力,像是往容器里倒水,到了2000这个容量上限就会溢出。扎克也是一样。
但安妮不同。她的召唤是“吸引”,是“共鸣”,甚至带著一种“归家”的意味。
没有瓶颈,没有滯涩。尼洛体內所有燃烧属性的念力,连同那股“燃烧”的概念本身,被贪婪地、毫无保留地尽数吞噬。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召唤完成的瞬间,他甚至感到了一阵虚脱。
“因为……这股力量本来就来自於它。”
尼洛轻声自语。他想起了那颗死念种子——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带给他活命希望的小女孩的死念种子。正是它,让他的念力產生了质变,从单纯的念气,转化为带有“燃烧”性质的特殊念力。
现在,当他以这股力量为引,召唤出安妮这个英雄时,力量自然而然地回归到了它们本来应该在的地方。就像水流归入河道,火焰回到炉膛。
他睁开眼,看向身旁的英雄。
安妮的外形是个抱著布偶熊的小女孩,但她的存在本质只是念力的具现化,没有灵智,无法思考。然而,她的目光却比盖伦和扎克显得更加灵动。那双眼睛里跳跃著火光,仿佛蕴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这並非灵智,而是一种……近乎本源的共鸣。
也因此,安妮对火焰的掌控力远超尼洛的想像。当他通过安妮释放火焰时,那种流畅感、那种灵动程度,比操控其他两个英雄高出好几个等级。就像一个职业玩家用自己最擅长的角色,每一个技能都能打出完美的效果。
“安妮的攻击力,完全不是盖伦和扎克能相提並论的。”
尼洛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因为念量的差异,更因为“契合度”。安妮与她的燃烧念力是完美契合的,而盖伦和扎克,更像是“移植”进他体內的外来力量,属於空有其形。
在召唤出安妮以前,尼洛完全不觉著有什么问题,但召唤出安妮以后,这中间的巨大差別,一下就他体会到了这中间的差异。
更重要的是,安妮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突破念量上限的转机。
但力量的提升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尼洛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同时操控三个念兽。
盖伦的念兽在他左侧凝聚,全身包裹著金色的念甲,手持巨剑,沉稳威严。扎克的念兽在右侧成形,绿色的粘液状身躯充满弹性和延展性。而安妮则悬浮在前方,火焰在她指尖跳跃。
尼洛试图让它们同时行动——盖伦挥剑斩击,扎克伸长手臂抓取,安妮凝聚火球轰炸。
三秒。
仅仅三秒,尼洛就感到了剧烈的精神疲劳。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太阳穴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三个念兽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不协调。
“果然不行……”
他停止了操控,揉了揉太阳穴。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问题很明確。他的念兽没有智能,无法自行判断和行动。作为一名习惯於精確把控所有细节的高玩,他必须將注意力三等分,分別操控它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念力流动。这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神力的极限挑战。
就像同时玩三个高难度游戏角色,每一个都需要精细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全盘崩溃。
“我现在的精神力虽然对比常人已经很强大了,但依然无法支撑三线同时精细操作。”
尼洛坐在地上,开始思考解决方案。
他现在的办法,只能是预先设定好几套组合攻击方式,就像在游戏中练习角色连招一样——快速切换操控核心,让念兽们按照预定的顺序释放技能,形成连贯的打击。
战术一:扎克缠绕控制→盖伦衝锋输出→安妮火球收尾。
战术二:盖伦正面吸引火力→安妮远程轰炸→扎克从侧翼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