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军中,月银最高的铁甲卫和长风骑,也不过一月二两。
三两,这已经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壮丁眼红的价钱。
“另外,在伙食方面,不要亏待他们。”
苏承锦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每日三餐,必须见肉。”
“目前没有稳定的財路,就先按这个標准来。”
诸葛凡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殿下还真是大方。”
苏承锦摇了摇头,目光深远。
“不是大方。”
“这是他们应得的。”
月色攀上夜空的时间,越来越早。
深秋的寒意並未能吹散樊梁城的热闹,长街之上,人声鼎沸,灯火如龙。
城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夜画楼,更是一如既往。
丝竹声声,软语阵阵,暖香浮动,不见半分萧瑟。
一楼大堂,白知月身著一袭勾勒身段的紫色长裙,肩上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手中握著一柄小巧的团扇,半遮半掩,正笑吟吟地迎来送往。
“白东家。”
一名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摇著摺扇走入楼內,目光在白知月身上打了个转,带著几分熟稔的调侃。
“许久不见您在一楼迎客了,可是找著了哪家情郎,要金屋藏娇,不理我们这些俗客了?”
白知月闻言不恼,反而將团扇移开,露出一张顛倒眾生的笑脸。
她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徐公子说笑了。”
“我若真被我家郎君养在家里,第一个要羡慕死的,不就是你么?”
被称作徐公子的青年哈哈一笑,摺扇“唰”地合上。
“看来白东家近日確有好事临门,这面色,可比往日还要红润几分。”
白知月嫵媚一笑,团扇轻摇,指向楼上。
“徐公子还是多想想,一会儿怎么哄咱们霜霖姑娘开心吧。”
“我可是听说,徐公子这几日没少往南城的烟潮楼跑。”
“怎么,荤的吃多了,想换换口味?”
“小心啊,一会儿素的也吃不上。”
徐公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化为討好的訕笑。
“哎哟,还是白东家了解我的心思,我这不是……这就上去赔罪!”
白知月看向楼上,清脆地喊了一声。
“霜霖,待客了。”
楼上很快传来一声娇俏的回应,徐公子咧嘴一笑,对著白知月拱了拱手,便迫不及待地朝楼上走去。
白知月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没再搭话,转身继续招呼著其他客人。
迎来送往,八面玲瓏,她將一切都处理得嫻熟而从容。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安寧之后。
夜画楼那喧闹的丝竹声,毫无徵兆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