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点神色还远远不够嚇人,他该跟麦格好好学学。
斯內普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发散,这也很危险,意味著他的洞察力开始降低。
但这有什么要紧呢,反正黑魔王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他在三强爭霸赛结束之前杀死卢卡斯了。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加糟糕的事情呢?
斯內普的意志沉沉浮浮,就像是被丟进了寒冷的黑湖里。
他时不时感觉有大浪袭来,让他几乎窒息。
他很快发现,温暖並没有带来更多的放鬆。
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这是钻心剜骨之后的另一项后遗症。
他必须抓紧时间。
於是,斯內普再次看向还端著魔药的卢卡斯。
“你……”他开口,却被自己的声音嚇了一跳。
这已经不再是他刚刚仗著那股沸腾的情绪和欢欣药剂的短暂影响,衝进小房间捞人时的声音了。
现在的声音听上去甚至带了一些脆弱的颤音。
病痛有时候会让人变得脆弱,对一些事情无能为力。
斯內普在被子下攥紧了拳头。
臥室的光源並不明亮,卢卡斯没有开床头的那盏灯。
他隱在昏暗的光线下,半边脸都看不真切。
斯內普躺著的角度並不能看清他的神色,但他能看清卢卡斯並没有遵循他的命令,把东西放回到床头柜上。
他在等什么?斯內普有些疑惑地想著。
然后,他就看到卢卡斯举起那杯舒缓药剂,三两步走到了床边。卢卡斯喝了一口药剂,接著侧身靠近他。
卢卡斯的脸在斯內普的视野里越来越大。
斯內普有些疑惑地睁大眼睛。
温热的唇瓣贴到了他的嘴上。
接著,他发现一只相当强势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行分开了他的唇齿,然后一口魔药渡了进来。
接著,他感觉自己的喉结被抚触了一下。
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地吞咽,然后熟悉的舒缓药剂的滋味就流淌进了喉管。
他陡然回神,猛地推开卢卡斯。
他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卢卡斯只是退后了两步。
他推人的力道很轻,卢卡斯只是后退了两步,手里还端著剩下的大半杯舒缓药剂。
学徒的变声期已经过了。
他的声音在刻意放低的时候,听起来竟也十分危险。
“您是要自己喝,还是……”
卢卡斯什么都学得很好,包括斯內普那种欲言又止的威胁。
教授愤怒地盯著学徒。
黑魔王不在,他这个时候是真的很想要杀了卢卡斯。
但是,他的魔杖在长袍的袋子里。斯內普看了一眼床头,卢卡斯距离他的魔杖比他更近。
他因为愤怒且惊讶而倒抽一口冷气,苍白得像是快要死掉的脸色里,多出了一点病態的潮红。
卢卡斯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影子已经投到了斯內普的床上,两人的身份好像瞬间倒转了。
教授既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