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他知道,来日方长。
这只受惊的兔子,终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怀抱。
唉。
荷娘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刚走了个疯狗,又来了个恶狼。
这日子,还能过吗?
侯府的下人,已经三天没敢大声喘气了。
他望著南方,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固执地要等到林风的消息,才肯罢休。
直到几个身影匆匆踏入庭院,为首的是鬚髮皆白的太傅。
身后跟著几名身著劲装,眼神凌厉的男人。
他们是叶听白当年一手提拔的旧部。
当看到叶听白那一头刺目的白髮时,几名铁血硬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侯爷……”
叶听白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钝刀割过:“她走了。”
太傅走上前,看著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重重嘆了口气。
“侯爷,节哀。老夫今日前来,是有一桩惊天秘闻,不得不说。”
叶听白依旧没有动。
太傅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新皇,也就是二皇子,並非文帝亲生。”
风停了。
叶听白抱著孩子的手,猛地收紧。
怀里的叶少白被弄得不舒服,哼唧了两声。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眸子,终於有了一丝焦距。
太傅迎著他的目光,继续道:“他是当年太后的妹妹,与外臣苟且生下的,太后默许这个孩子出生,就是用来固宠!此事,只有少数几人知晓。如今文帝退位,他窃居大宝,名不正,言不顺!”
这时,他才知道,裴玄策那日在大殿上,到底和胆小鬼皇帝说了什么。
太傅知道这一切,並不稀奇。
毕竟他是两朝元老,对前朝一直忠心耿耿。
可是,裴玄策为何会知道自己母亲寢殿內的密道?
为何会知道懦弱皇帝的身世?
裴玄策,到底是谁?!
前朝旧部中一人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痛。
“侯爷!您是南唐遗留下来的唯一皇室血脉!皇后娘娘至今还被囚於深宫,生死未卜!如今正是您拨乱反正,夺回一切的最好时机!”
夺回一切?
叶听白低头,看著自己雪白的髮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