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心心念念了十五年的人。
一旁侍奉的老太监王德安,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又是这样。
每当圣上处理完棘手的朝政,或是夜深人静之时,总会看著这幅画出神。
画中人,是先帝钦点的罪臣之女,张如许。
是圣上至今都无法释怀的痛。
“陛下,礼部侍郎陆羽,求见。”殿外传来通报。
“陆羽?”文帝从画上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吧。”
陆羽此人,青年才俊,行事稳妥,他一向是欣赏的。
陆羽缓步走进御书房,行至殿中,恭敬下拜。
“臣,陆羽,叩见陛下。”
“平身。”文帝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秋獮仪典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回陛下,诸事顺遂。”
陆羽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匯报公务,而是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臣今日前来,除公务外,还有一桩……陈年旧事,想请陛下一观。”
王德安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
只见陆羽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那是一方丝帕,丝帕上,静静绣著一朵金丝暗纹荷花。
形態古朴,却灵动非凡。
文帝的目光触及那丝帕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几步衝下台阶,一把从陆羽手中夺过!
他的手在抖,连声音都在抖。
“它……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是他当年亲手所赠,是他与如许的定情之物!
陆羽垂下眼帘,声音平稳,却字字如惊雷。
“回陛下,臣在一女子身上,见到了此物。”
文帝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他:“谁?!那女子是谁?!她现在何处?!”
“那女子,名唤荷娘。”
陆羽抬起头,迎上文帝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今,正在景诚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