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孙,你们先走吧。”
“那陈叔一个人慢点。”
王伯和孙哥不疑有他,叮嘱其早点回去,便晃悠悠的往前走著。
陈叔目送两人走远,脸上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恐惧、犹豫的复杂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拐进了旁边狭窄幽暗的胡同。
一直深入,忽有两道身影从暗处走出。
月光勾勒出轮廓。
这二人,分明就是傍晚时分,在巷口与江启偶遇的两位烈风堂好手,常松与宋海。
陈叔浑身一颤,忙不迭弯下腰:“常。。。常爷,宋爷”
常松和宋海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两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幽光。
“如何了?那小子有什么异常?”常松阴惻惻开口。
陈叔的身子又是一抖,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回。。。回常爷,宋爷。江水头他。。。。。。他跟昨天,跟前些日子,都没啥区別。
就是练武回来,累了些,吃了饭。。。两位爷,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了?”阴影中,常松向前迈了一步,月光照亮了他半张阴沉的脸,嘴角掛著冰冷弧度,“老东西,这么说。。。。。。让你问的话,你是一句都没问了?”
陈叔惊恐的抬起头,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常爷,宋爷息怒!不是小的不问,是。。。。。。是实在没机会问啊!
而且,江水头他真的就是普通人,求两位爷高抬贵手,放江水头。。。。。。”
嘭!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
陈叔只觉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他蜷缩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连痛呼都发不出,只能『嗬嗬的抽著粗气。
宋海收回脚,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耐与暴戾:“老东西!吃著我烈风堂的饭,拿著我烈风堂赏的银子,敢不听话?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忘了上次教训!”
常松慢悠悠走到陈叔面前,蹲下身,用手抬起其下巴:“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也就別怪我们无情了。”
他凑近一些,阴冷笑道,“明天,让你家那妮子,洗乾净了,等我过去。否则。。。。。。”
嘴角的冷笑扩大,森白牙齿露出:“我就让你一家三口,跟你那两个失踪的好儿子一样,去灕水河底团聚!”
陈叔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哀求,想反抗,但剧痛和窒息感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前阵阵发黑。
终於,一口气没接上来,脑袋一歪,晕厥过去。
“老东西,別给老子装死!”宋海骂骂咧咧走过来,又踢了一脚。
陈叔毫无反应,只有身体抽搐。
“行了,別管这废物。”常松站起身,掸了掸衣襟,眼神变得贪婪,“赶紧拿下那小子,抽血烹肉,踏入熬血境中期,才是正事。”
宋海眼中也闪过凶光,舔了舔嘴唇:“你我皆是三道气血圆满,那小子堪堪两道气血,要我说,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
“拿下那小子自然不难,但要是被帮內知晓,我们麻烦就大了,所以还是谨慎点为好。”
。。。。。。
水坊,灯火昏黄。
江启取出十银子:“拿著。”
赵小七连忙將银子推了回来:“启哥儿,我有银子!”
“你有银子?”江启目光平静的看著小七,“哪来的?水坊的月钱,你才领了两个月。”
赵母闻言,亦是担忧的看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