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昭见状,连忙上前,將周亚夫扶起,称讚道。
“此剑舞刚劲有力,气势豪迈,依我看来,亚夫日后必为我大汉之栋樑。”
周亚夫却是直接请罪。“亚夫擅闯府邸,还请將军责罚。”
“誒,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是我请来的贵客,何来擅闯之罪?”
这次见面很突然,大家都没有事先知会过。
但都默契地给了彼此台阶。
周亚夫继续道:“家父本以蚕织簫丧为业,幸蒙高皇帝拔擢,才得封絳侯,位列公卿之尊,此恩吾等万不敢忘。”
“因此家父才会隱忍待势,然后一举诛灭吕氏,拥立圣主。”
“家父平常也多次教导我们,为人臣者,当忠君爱国,万不可有二心。”
薄昭点头道:“絳侯忠君爱国,这些我自然明白,但。。。”
“家父身穿甲冑並非有意谋反,而是因为年迈体衰,头脑昏聵,处事不明,才有今日之过,还望將军能够將此情告知太后,亚夫可指天立誓,保证家父此后绝不会再犯。”
薄昭眼前一亮,周亚夫终於明白问题的关键了,若是这样的话,他確实可以试著帮忙。
“哦,竟有此事?”
“確实如此。”
“若是这样的话,絳侯就该好好回封地安养才是。”
“將军所言极是。”
“但太后近日偶染风寒,恐怕。。。”
“若將军能保全家父,亚夫愿献四千斤金,来答谢將军。”
薄昭惊喜不已,四千斤黄金,他虽然也不差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思虑片刻,他再次確认道:“那以后你们可要照看好絳侯,莫要再犯此事。”
“亚夫可以性命担保。。。”
“誒,亚夫言重了。”薄昭止住周亚夫,笑道:“既如此,我即刻入宫面见太后,定还絳侯一个清白。”
薄昭这次说的確实是真心话。
刘恆本来也只是想借周勃拷打功臣集团,要是周勃真死於狱中,事情反而会很麻烦。
现在既然周亚夫明白了这个意思。
那他那做个顺水人情,还有四千金拿,何乐而不为呢?
三人当即乘车前往长乐宫。
途中,薄昭好奇地询问周亚夫是如何潜入府邸的。
周亚夫当然不会供出吴行明,只说是发现侧门未关,一路碰巧错过了府中护卫,靠著乐声找到了薄昭。
这谎言实在是漏洞百出,但看在四千金的份上,薄昭也没有直接揭穿,就当无事发生。
但他能感觉出来,这其中必然有吴行明的协助。
这位周家门客,绝非常人。
来到长乐宫外,他们便下了马车。
薄昭独自入宫,周亚夫和吴行明只能在外等候。
虽然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但周亚夫还是忧心忡忡,坐立难安。
而在宫门等候时,他们见到几名巫祝进入宫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