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此话言重了。”
“有何言重?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周亚夫无奈地看著这位兄长,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吴行明在听完他们的敘述后,心中便有了些想法。
“嗣侯觉得若是陛下知情,就不该抓君侯?”
“对。”
“那陛下与君侯,孰轻孰重?”
“自然是陛下。”
“既然如此,那陛下为何不能抓君侯呢?”
周胜之被问得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亚夫反应过来。“你是想说陛下其实知道此事,甚至抓父亲入狱,有可能是陛下亲自授意的?”
这些话,自然不好明说。
“朝堂之事,我並不明白,但我懂种地。”
“一块只够四人耕作的良田,若是新增一人,那自然就得有人腾出位置来。”
周亚夫神情严肃。“你的意思。。。此事的关键並不在罪名,而在於权?”
周胜之不解。“父亲已经赋閒在家,难道还没放权吗?”
周亚夫道:“可贾谊不正是因为父亲的进言而被贬长沙吗?”
“进言的人有那么多,父亲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但却是名望最高的。”
在周亚夫的提醒下,周胜之也逐渐明白过来。
周勃想要平安无事,就得服软,老实在封地安养,不再过问、影响朝堂之事。
这不仅是针对他一人,而是所有功臣集团。
周胜之再次问道:“那。。。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去找陛下,直言君侯之过。”
“可陛下远在太原,一来一往至少也要半月,父亲年老体弱,若是在狱中受了刑,恐怕。。。。。。”
“陛下不在,太后难道还说不上话吗?”
周亚夫拍手道:“对,若是有太后出面,廷尉决计不敢对父亲用刑。”
周胜之当即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宫门外等候。”
他性子直率,虽然天色已晚,但还是立马动身往长乐宫而去。
周亚夫看著吴行明,终於是笑道:“未曾想你不仅武力出眾,还颇有智谋。”
“关心则乱,周君只是身处其中,没想到这里面的关键罢了。”
他这段时间忧心周勃的事,他每日休息不过两个时辰,自然也没空理清事情的关键。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周亚夫点头道:“你告诉我的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