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伙计,回苏格兰吗?哈哈,当然。。。”
约翰想要说他不想,毕竟在苏格兰他已经没了家,那里只有一群不认识的反动分子,他们不想承认大不列顛,也不愿承认《联合法案》。
除了暴戾和抱怨,似乎他们就没有思考过这一生该怎么度过。
约翰就因为不想过这种唉声嘆气又无法改变现状的日子才攛掇罗伊一起出来学航海。
可是罗伊既然这样问了,那不如就顺坡下驴吧。。。
“其实我也是呢。。。”
正当约翰刚悄悄垂下头默认自己的结局,可一听到罗伊的话,他瞬间就感觉到罗伊刚才的问话好像並非是要赶自己走的意思。
“罗伊。。。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也想要回家了,回去看看。”
“不,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你。。。该死的,伙计,你可是船长,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你和我不一样,你有更加精彩的人生啊!”
罗伊噗嗤一笑,“哦?是吗?你也觉得,因为我是船长,所以不应该回头,对吧?”
约翰一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又没有完全明白,所以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著罗伊。
“那我想请问,身为我的大副,你为什么想要回家呢?”
约翰突然觉得脑袋里不知道跑过了一个什么东西,总之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啊,罗伊身为船长,他也想要回去,那是不是说明只要是人,遇到困难都有退缩之意?所以我现在的这种糟糕体验,也只是身为人类的求生本能而已呢?
不等约翰回答,罗伊拿过捏在约翰手中的笔,然后在牛皮纸上写了什么,然后站起身,將牛皮本和笔一同递给约翰。
“嘿伙计,就当我提前给你的著作签名了。”
隨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约翰怔怔的接过合上页的牛皮本,然后在罗伊离去后打开那被笔给卡住的一页。
上面的標题被几根横槓给叉掉,而在標题的下面赫然写著『大副约翰尼科尔的生活和冒险。
约翰的眼睛开始湿润,几颗泪花滴落在书页上,浸透了扉页上斑驳的字跡。
他赶忙合上,然后抬头看著天花板。感受著这股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莫名振奋和鼓舞。。。
若干年后,两本旷世巨作诞生,一本是《朱莉安娜夫人號的航海日记》,与其说是船的歷险,不如说是船长罗伊博尔惊险又精彩的一生。而后,作者又撰写了第二本,並且借用了这个標题:《水手约翰尼克尔的生活和冒险》。
这两本书在几百年后成为了澳大利亚建国博物馆里重要的立国根据和传世佳作之一,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托马斯看到罗伊的时候,他並没有提姆说的那般颓废。相反,他表现的格外冷静。
“嘿,伙计,好久不见。”
两人击掌,隨后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你还好吧托马斯。”
托马斯点点头,“抱歉伙计,你不在的时候。。。”
他似乎是想要道歉,可被罗伊给打断,“不,托马斯,人都需要休息,我听说你很勇敢,当有外人靠近朱莉安娜夫人號的时候,你站了出来,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