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伸出枯瘦骯脏的手,哭喊哀求著,试图去抓官差的衣角,仿佛那就是救命的稻草。
“官爷!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给口吃的吧!孩子要饿死了!”
“让我们进去!我们什么都能干!”
回应他们的,不是粮食,也不是准入的命令。
为首的军官眼神一厉,猛地挥手下劈:“驱散!敢衝击城门者,格杀勿论!”
“杀!”
冰冷的號令声中,前排的官差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长矛刺出!
“噗嗤!”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流民被长矛当胸刺穿,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乾燥的土地。
后面的流民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惊呆了,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但更多的流民还在从后面涌来,推挤著前面的人。
又有人控制不住地撞上了官差的矛尖,或被刀鞘狠狠砸翻在地。
“退后!再敢上前者,杀无赦!”
军官的怒吼声压过了惨叫。
官差们毫不留情地驱赶,甚至刺杀任何过於靠近的流民。
哭喊声,咒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城门前方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屠宰场,泥土被鲜血和踩踏弄得泥泞不堪。
窝棚这边,所有人都看得脸色煞白。
杨大婶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被阿沅死死扶住。
李村长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
林錚和赵虎拳头捏得死紧,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后怕。
如果不是林思思刚才死死拦住,他们现在恐怕也已经被捲入了那片混乱之中!
涌向城门的人潮终於开始惊恐地后退,留下几十具不知生死的尸体。
官差们不再追击,只是重新列队守在城门口,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一些碍事的螻蚁。
城门並未完全关闭,依旧留著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