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直,喜怒形於色,但並不笨。
迪丽热芭这看似无厘头的哼唱,还有她此刻的眼神,瞬间穿透了她故作坚强的外壳。
是啊,她防迪丽热芭,是因为觉得她“段位”低,威胁小。
可实际上呢?
她们俩,一个敢爱敢恨、情绪外露却不敢真正靠近。
一个外表呆萌、內心要强却也只敢远远仰望。
在沈墨那座光芒万丈的堡垒面前,她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是徘徊在城外,连城门朝哪开都不太確定的“小兵”。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白梦研收回了目光,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透著一股无力感。
她隨手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著。
“我们俩,蹲在这里,谁又比谁好多少呢?”
迪丽热芭没有反驳。
她也安静下来,学著白梦研的样子,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
目光投向那池看似自由,实则被困在方寸之地的锦鲤。
白梦研那句“谁又比谁好多少”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片名为“沈墨”的湖泊,漾开圈圈涟漪。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她那软糯的声音,轻轻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
“可是————鱼至少还在一个池子里呀。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能看到,能碰到他想碰到的鱼。”
“不像有些人,像天上的星星,看著好亮好亮,其实离得好远好远————”
这呢喃比任何直白的倾诉都更具穿透力。
白梦研划拉地面的动作停住了。
她侧过头,看著迪丽热芭蜷缩成一团的侧影。
那总是带著呆萌笑意的脸上,此刻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真实的忧鬱。
她忽然发现,这个她以为“最好防”的竞爭对手,心里藏著的暗涌,或许並不比她少。
“餵。”
白梦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迪丽热芭,语气缓和了许多。
甚至带上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意味。
迪丽热芭抬起头,揉了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月牙眼也没能完全弯起来。
“其实————”
白梦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