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扳机扣动,那抹瑰丽的深红液体在一瞬间被高压注入了雷震狂暴跳动的心室。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反应。
雷震甚至还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连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复杂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没什么感——”
那个“觉”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生生截断了。
“滴——!滴滴滴滴!!!”
下一秒,原本平稳的各种监测仪器瞬间拉出了尖锐的警报长音。心电图的波峰不再是规律的起伏,而是像发疯的股市熔断一样首接冲破了屏幕顶端!
“心率突破180……200……240!见鬼!人类的心脏会像炸弹一样炸开的!”
一名心脏内科专家惨叫起来,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除颤仪就往隔离室冲:“肾上腺素!快!强行镇静!这是室颤!”
“都别动!”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玻璃门外的李长庚院士。
另一个,是站在雷震面前、正冷冷盯着显示屏的陆沉。
陆沉一把按住了想要冲过来救人的医护人员的手臂,那个医护人员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科研员,此刻的手劲竟然大得像把钳子。
“别干扰他。”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重构’。你现在的任何干预,都会导致他的神经系统把你判定为必须清除的病毒,从而引起免疫风暴。那才是真的杀了他。”
此刻的雷震,正在经历地狱。
如果有显微镜能看穿他的皮肤,就会发现他全身的三万亿个细胞正在经历一场微观层面的“核爆炸”。被特殊处理过的重水分子携带著高能ATP酶,像暴力拆迁队一样,瞬间击碎了他原本老化的肌肉纤维,并利用那是同位素能级跃迁释放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出更紧密、更强韧的新纤维。
雷震全身的皮肤瞬间充血变成了骇人的紫红色,就像是一只煮熟的虾。
但他一声没吭。
这个在边境线与武装毒枭肉搏过的铁汉,此刻全身的肌肉绷紧到如钢铁般坚硬,合金打造的医疗椅扶手在他的指掌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扭曲声。
“体温……体温爆表了!42度!43度!这是蛋白质变性的临界点!”护士看着红外测温仪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