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个一辈子守着所谓的部落规矩,对着那些低贱的弱者低头的懦夫?”
他猛地俯身,额头抵着伊莱文的额角,兽瞳里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着冰。
“就是因为他的软弱!”
“就是因为他死守着那套可笑的仁善,才让我们这些天生身为强者的种族,沦落到要和那些手无缚鸡的弱者为伍!”
“他以为那是守护?”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懦弱!”
“强者本就该掠夺,本就该踩着弱者的骨头站上顶峰,可他偏要捆住我们的手脚,让我们和那些废物一起烂在这破地方!”
诺莱恩斯一把推开伊莱文的头,力道大得让他的后脑重重磕在地面,嗡鸣阵阵。
“哥哥,放了卓别林,一切都还来得及……”伊莱文即便浑身痛苦,声音嘶哑但依旧固执。
见此诺莱恩斯嗤笑,抬脚碾过伊莱文受伤的腰侧。
看着他痛得浑身痉挛,笑得愈发残忍,
“说什么保护部落,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敢说这种大话?”
“伊莱文,愚蠢的家伙,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你身上流淌着和我相同的血脉,这意味着你生来就应该位于强者的行列。”
“但是你的软弱将你踢出了我们的队伍!真是可怜啊……”
“我甚至不需要亲手杀了你!”
诺莱恩斯伸手死死钳住伊莱文,咬牙切齿:“你身上流淌的血脉注定了各个部落都不会接纳你。”
“而背叛了我们,就连族内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所。”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呢?”
“为什么要亲手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呢?真是愚蠢。”
“快点醒悟吧,强者就应该回到强者的队伍,因为弱者只会因畏惧而恐惧你。”
“回来吧,我承诺族内会重新接纳你。”
诺莱恩斯朝着伊莱文伸出手。
“这是施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弟弟。”
伊莱文垂眸沉默,额角冷汗混着血珠滑落,指节攥得发白。
诺莱恩斯伸着的手悬在他面前,嘴角勾着胜券在握的笑。
忽的,远处扣着卓别林的玄衣男人脸色却突然一愣,意识到不对。
鼻息间忽然钻进来缕缕腥甜的血气。
下一秒,淡红薄雾便在空气中悄然漫开,不过瞬息就翻涌得愈发浓稠。
周遭众人接连惊觉不对时,红雾己如潮水般弥漫,将整座溶洞都晕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