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这个真不用。”顾星洛没想到她这么热心肠,不想暴露更多私人信息,尤其是在酒吧上班的事儿,连连摇头,“你回吧,我自己去就行。”
裴艺凝心说我都和你一起吃过饭,也知道你在誉天会所兼职了,至于还这么见外么,刚要开口再劝,车内的手机毫无预兆亮起,纯音乐的来电铃声透过留的窗缝传来。
是时诺打的电话。
看清来电显示,她的眉心微蹙,拉开车门拿着手机点开堆满的通知栏,一下滑不到底的未读提示里没有一条属于时诺。
连条消息都来不及发?出什么事了?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顾不上和身后的顾星洛打声招呼,扶着窗框点开接听:“喂时诺?”
“你在哪儿呢?抓紧来趟公司,黎曼有消息了。”时诺严肃而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传出,震得裴艺凝头皮一麻。
顾星洛瞅准时间,匆匆点头后拎着纸袋飞速蹿向那条灯光坏得看不清的小路。
裴艺凝哎了一声,刚想往那边走,追踪失败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减速带上,扁了扁嘴对着手机应声:“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夜九点,公司大楼灯火通明,裴艺凝锁好车搭电梯上楼。
时诺办公室内除了随时待命的肖霖,郁竺也在。
三人听到开门声,同时转身看过来,吓得裴艺凝心肝颤动:“怎么了?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黎曼出事了?”
郁竺最先收回目光,右手捏着鼻根,语气满是疲惫:“看你说的是哪种事吧。”
“什么意思?”
时诺用鼻子呼出一口长气,说:“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她的人。”
“那你说她有消息了?”裴艺凝走近,脸上的茫然更甚。
时诺答:“是有消息了,一个小时前,张乐初在今晚的直播中唱了一首新歌,和你圣诞回来后给我们听的那首一模一样。”
“黎曼把你们的歌给卖了。”
“卖了?!卖给了张乐初?!”裴艺凝猛然转头看向做总结的郁竺。
郁竺:“是的,不过词改过,没用你填的词。”
裴艺凝犹如五雷轰顶,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郁竺连忙起身过去:“裴姐?裴姐,你没事吧?裴姐?”
时诺从椅子上起来,递了个眼神安抚明显更慌张的郁竺:“她没事,你扶她到沙发前坐下,给她点时间缓缓。”
话音落下,裴艺凝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厥过去,按着前胸咬牙大骂:“我操了!我她爸的还没进本命年呢!就这么倒霉了吗!”
郁竺顺着她的后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有安慰效果。
时诺走到她对面坐下,沉默地等到她双眼发红有泪想落,一抬手把杵在两侧的郁竺和肖霖赶出去,贴心地去倒了杯温热的酸枣仁茶给她:“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有外人,哭完想想怎么办,这件事咱们总不能算了,你说对吧?”
裴艺凝接过杯子咕咚一大口,又对着杯子愣了半天。
时诺耐心地坐在旁边陪着,小口喝着自己那杯。
整个房间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不明显。
裴艺凝看着杯子里的波纹,眨动的眼睫刮落两颗晶莹的泪珠接连落进去,激起新的波纹,大概是过于酸涩,导致她的声音比几分钟前哑了些:“能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
“我想——”裴艺凝话音一顿,扭头看向时诺的眼睛,“你说张乐初给了她多少钱?”
时诺眉头上挑,裴艺凝砰的一下放下杯子起身,“我去找张乐初。”
“然后呢?”
“她肯定知道黎曼在哪儿!”
“那你?”
裴艺凝抹干净眼角:“我要知道她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和赵文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