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员工打卡记录所需要的权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让一个外人查看,这就可大可小了。
值班经理满脸为难地看向表情更加为难的领班,清了清嗓子示意她赶紧表态。
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搭腔,却又不得不站出来的领班姐姐,笑容控制不住开始变形:“呃,这位上帝,是这样的,我们老板有规定,您……”
裴艺凝晃了晃夹在指尖的卡:“一眼不能看?你确定?要不你先查查看这张卡里还有多少余额?”
见过不少风浪的领班姐姐,妆容精致好看的脸上笑容仿佛被踩裂的冰层,迸出一条条往外延伸的裂痕,“这个……经理?”
值班经理眼看躲不过去,只得转过身沉吟片刻,挥手等排成排的员工散干净,狠狠剜过领班,凑上去赔笑:“那你看你是想看什么时段的?我们给您破回例。”
裴艺凝来之前没有想过这个步骤,现场回忆给了个大概时间后,目送领班踩着高跟皮鞋哒哒跑去拿来个银色平板,继而一眼扫过上面的人名,心底升起的那点期待又坠了回去。
没有,还是没有,不管是姓lu还是名字里带lu的都没有。
“上帝您看?”
裴艺凝伸手一抬下滑的墨镜,口袋里手机震动,她涌到嘴边的失望硬生生拐了半圈,“感谢配合,我临时有事,改天再来玩。”
冷汗都要下来的领班,闻言偷偷松了口气,只是她放松的样子和身后的经理失望的表情形成了强烈反差。
但时诺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裴艺凝没空跟他掰扯那眼神和脸色背后蕴藏的真意,口罩拉回瞬间,外衣上的帽子一扣,边往外走边接通来电。
“哟,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查我岗啊?”
时诺的声音带着笑意:“是啊,到家没?我听你这声音不像是在车里啊。”
夜风呼啸而来,将裴艺凝的声音打散,“嗯,下来买点东西,你再晚两分钟打,我就到家了。”
“行,今晚别熬夜,早点睡,竹子刚和照盈联系过,她明早天一亮就过去接你。”
裴艺凝弯腰上车,“嗯嗯,放心吧,我最自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时诺笑出声,挂断电话朝身旁的郁竺说:“别不信,你裴姐前几年是真的相当自律的,晚上十点必须睡觉,哪天早上起来不晨跑都浑身难受。”
郁竺惊讶地看着她:“是吗?”
“是啊!”时诺点头,“这两天她的工作量太大,精力跟不上了吧。”
郁竺沉默垂眼,表情看上去新奇又感慨。
远在十几公里外的裴艺凝,对着关上的车门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拿起震动的手机,赫然看见上面多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
下一秒,又冒出视频两个字,来不及点开,随着震动上面的文字又变成“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裴艺凝莫名其妙点开,认出发消息来的是昨天下午在家里的会客厅里加的那个男大,挑起的眉心兀地一跳。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要不是记得添加好友的时间点和蹦出来的消息,她都要忘了这个人了。
不过这小孩是想干嘛?
裴艺凝看着屏幕上仅剩下的一条文字消息——姐姐,嘴角压不住地轻轻一抽。
说真的,她接受粉丝和公司里的所有人叫她姐姐,哪怕是差不多大,甚至比她大的同行。
但一个与她年龄相差如此大,还是熟人介绍认识的男孩,这么叫她……哪怕是文字,看着也怪恶心的。
很明确的生理不适。
裴艺凝降下车窗,侧头吸了一大口窗外冰冷的空气,情绪回缓后火速把该联系人设成免打扰,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滑动手机。
要不是怕删了好友回家不好交代,她当时加完就删了。
最近联系人列表挂着无数头像——是她为了工作留痕而养出的保留聊天记录的习惯致使的,所以互动过的人都串在上面。
粉嫩的指尖停顿,裴艺凝眼中映出青色的梨子图标,赫然想起说好了回来找她的黎曼,这两天都没给她发消息。
不是说休息完就回来的?一觉能睡这么久?
裴艺凝不信。
明天她出发后,少说三天回不来,要是黎曼愿意跟她一起去,等到了交情算不错的星城电视台,说不定可以和总导演商量让她们加个节目。
新歌能在跨年盛典上首唱的话,对于黎曼来说,是个很好的露脸机会。
裴艺凝想着双击头像,十多天前发的消息下方立即跳出拍了拍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