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一喝不了酒,一般两杯就断片。
所以江桐看谢唯一把第二杯酒咽下肚后,才敢壮起胆子提出让她喊“队友”的请求。
但江桐不知道的是,分别七年,谢唯一的酒量已经练就,虽说不能千杯不倒,但两杯早已不是她的极限,她现在仍旧清醒。
谢唯一扭头,看到江桐正低头夹菜,浓密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阴影。
尽管在咀嚼着,但江桐的嘴角压不住笑意,正微微上扬。
“所以,江桐是以为我醉了,才敢喊队长的?是以为我醉了,才敢表露自己的开心?”谢唯一在心里想着,但见江桐高兴,她感觉自己胸腔里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也跟着轻轻塌陷了一角。
她垂头看看江桐握住的自己的指尖,装着醉意轻轻把头靠到她肩膀上,笑嘻嘻地张嘴耍赖:“啊——你喂我。”
“嗯?!”江桐拿筷子的手一僵。
白皙的脸颊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染上了动人的绯红,从两颊蔓延到耳根,连修长的脖颈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谢唯一看江桐脸红成这样,心里欢喜得一塌糊涂,眨眨眼继续装醉。
“喂我啊,桐桐。”谢唯一催促道。
江桐轻轻歪头,看到谢唯一那双琉璃色眼眸此刻像是被水汽浸过,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看她时眼波流转,十分勾人。
此刻谢唯一的醉态,与江桐记忆中那个身影高度重叠。
谢唯一太差的酒量是她们的秘密。
那时候,一点酒精就能让谢唯一卸下所有防备,从平日那个骄傲耀眼的混血美人,变成黏人又爱说胡话的小尾巴。
谢唯一醉酒后很爱抱着江桐的胳膊,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颠三倒四地告白。第二天醒来时,她便睁着茫然无辜的眼睛,显然对自己前夜的壮举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眼前脸颊酡红、眼神迷蒙的谢唯一,江桐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所以,喂她吃粥也没事的吧,反正明早醒来也会忘记的。”
她或许可以稍微放任自己,触碰那道白日里绝不敢逾越的界限。
“好……”江桐轻声应道。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稳住微微发抖的手,用勺子舀起一小口温热的海鲜粥。
江桐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将勺子递到谢唯一唇边时,指尖能感受到谢唯一温热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谢唯一就那样靠在她肩头,仰着脸,琉璃色的眼眸半睁半闭,里面雾气迷蒙。
谢唯一专注地盯着江桐的动作,等勺子靠近嘴边后,她顺从地微微张开红润的唇:“啊——”
江桐动作温柔地将粥送进她口中。
谢唯一慢慢地咀嚼、吞咽,过程中,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江桐的脸。
“好吃。”谢唯一咽下粥后,用之前那种醉酒后特有的直白的语调,歪着头说,“桐桐喂的特别甜,特别喜欢你。”
江桐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谢唯一那双过于惑人的眼睛。
“还吃吗?”她小声问。
“还吃!”谢唯一答得飞快,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江桐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她低下头,把那只剥好的虾舀起来。
“唔……好次……稀饭桐桐……”这次的投喂需要一大口,谢唯一费力咀嚼着,那只虾肉占满了嘴巴,导致她说出的话太不清晰。
刚咽下,江桐就喂了下一口,她无法再空出时间来撒娇,只好边嚼边抗议:“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