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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可还没进入卫生间，她就被叫住。

“陶老师，”副导演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刚才那个问题……问得太好了！效果爆炸！直播间热度直接翻倍！热搜上也都是关于节目和两位的词条。”

陶见微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不过……”副导演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王导的意思，是希望后续的互动，陶老师可以……嗯，更大胆一点。不用太拘着。咱们节目的核心就是‘真实化学反应’，有时候越直接，越有冲击力，也越能打动人。”

陶见微明白了。

导演组不仅不觉得她过分，反而希望她更能过分，把这种极致的张力持续下去。

“楚老师那边……”副导演顿了顿，“我们也会去沟通，让她……适当配合一下。毕竟，这也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陶见微心中冷笑。

为了节目效果？恐怕是为了热度和流量吧。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副导演满意地离开了。

陶见微站在原地，也没了上厕所的念头，倚着墙休息，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的楚声晚。

恰在此时，楚声晚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楚声晚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底下的情绪。

有什么东西从思绪中冒出来，却又被无数线头埋没。

陶见微盯了她两秒，很快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

但某人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陶见微被盯得烦了，打开卫生间的门，离开楚声晚的视线范围。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变小。

陶见微双手撑着水池，出神地看着面前水流。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光洁的陶瓷面池，也冲刷着她混乱的思绪。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悸。

她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失控的个体。

怎么每次遇到楚声晚，她都会失控，明明已经决定好当做任务完成，可临到头还是被轻易地撩拨起情绪。

“陶见微啊陶见微，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呢喃。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带着点讨好。

陶见微没理它，目光细细地描绘着镜中女人的轮廓。

这是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面孔，可此刻却莫名感到一丝陌生。

眼底的惊悸和惶惑，是她过去绝不会允许流露在外的软弱。

“我不好。”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声音低而清晰，“你觉得我好吗？”

系统噤声了。

水流声还在持续，单调的背景音反而衬得周遭更加寂静。

陶见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将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滞涩感一同排出。

她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刷，冰凉的温度让她打了个激灵，却也带来几分清醒。

失控。

是最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