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算安稳。
陶见微辗转于光怪陆离的梦境。
楚声晚则因胃部残余的不适和纷乱的心绪浅眠。
以至于,清晨的闹钟响了第三遍,陶见微才挣扎着从混沌中挣脱,猛地坐起身。
她坐在床边,迷迷瞪瞪地等待大脑开机,残留的梦境和现实的疲惫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宿主~早上好哦~准备好开启幸运而美满的一天了嘛~】
系统biu地一下,闪着亮光出现。
陶见微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耐烦:【滚远点!否则我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研究如何把你格式化成原始代码。】
【好嘞~有问题喊我哦,亲~】
没理会这个聒噪又添堵的家伙,陶见微强撑着混沌的脑袋,起身走向浴室。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才勉强驱散了些许困倦。
她看着镜中自己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尽快适应这个该死的系统,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忍不住弄死系统。
她快速洗漱,简单上了点妆遮掩倦容。
整理好情绪和外表,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先下楼。
她拉开门,正想目不斜视地走出去,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房间另一侧。
楚声晚也起了床,此时背对着她,正在换衣服。
睡袍随意褪下,搭在臂弯,上身仅余一件极简的黑色细吊带,两根纤弱的带子勒在明晰的锁骨与圆润的肩头,衬得那片裸露的背脊肌肤愈发白皙。
晨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从窗帘缝隙悄然侵入,一寸寸地沿着她舒展的蝴蝶骨凹陷处向下游走,滑过脊柱那道柔韧而清晰的沟壑,最后在腰际收拢。
那腰肢细得惊人,却非孱弱,线条紧实流畅,随着她抬手穿衣的动作,腰侧凹陷的弧度若隐若现,弯折出令人心悸的曲线。
吊带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一瞬,露出一截更细腻的腰肉,在朦胧的光晕里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晕着温润又勾人的光泽。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沐浴后的淡淡湿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无声地弥漫开来。
陶见微的目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了一下,猛地收缩。
这人真是……在镜头底下也不知道避讳点!
她耳根莫名有些发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退回浴室假装没看见。
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停了。
楚声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陶老师?”
陶见微身体一僵,不得不重新抬眸。
楚声晚已经利落地穿好了外衣,正在整理下摆。
她转过身,表情促狭。
“躲什么?同样的东西,你又不是没有。”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陶见微原本就微澜的心湖,激起一圈涟漪。
“谁躲了?!”陶见微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带着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和强撑的镇定。
扬起的声量也恰好盖过她那一瞬间加速的心跳。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楚声晚那副看穿一切似的促狭目光,试图用最冷硬的态度来武装自己,同时也掩饰刚才那不合时宜的慌乱。
“楚老师,”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意放得平直而疏离,仿佛在谈判桌上陈述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