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看着头渐歪,完全看不懂。
柳灿支棱起脑袋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抬手敲了下窗户,继而没停留地往前门走去。
方斯年闻声轻轻蹙了蹙眉,视线投向窗外,阳光正在褪去最后一点暖色,变成一种冷冷的青灰,来往的热闹喧嚣并没有一个是停留下来的,她目光垂落,心里感到一阵可笑,她刚刚竟然会想到那个,为了拉远彼此距离,而把自己支到阿根廷旅游过的柳灿。
真是可笑至极。
“方斯年。”
笔尖戳破了纸张,方斯年缓缓把笔放下,晕染了一圈蓝色的小孔赫然现于纸上。
她抬起眼,看见了门口的柳灿。
此刻,似乎所有残留的暖光余晖都汇聚在了她一人身上。
方斯年腾地起身,桌子被殃及往前移动了分寸。
柳灿抬手揉了揉心口,这动静。
见方斯年冲自己走过来,她退出门口,到了走廊站着。
“那什么,我忘记带钥匙了。”柳灿说。
“哦,你等会。”方斯年说着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从桌洞里掏出背包的过程中,她突然想到,钥匙给她之后呢?
方斯年敞开背包,盯着窗外,又把背包塞了回去,浅浅吐出口气空手走出教室。
柳灿瞧她在自己跟前站定,看着自己不说话,预感不太妙,“怎么?你不会也没带吧?”
“不是,我不会忘记带钥匙。”方斯年一脸的自信。
“所以呢?”
柳灿见她视线低垂,嘴角向下一撇,心里的小人摇头晃脑地重复刚才她说的话,“我不会忘记带钥匙。”
“丢了呗?”
依旧是沉默。
就在柳灿要摆手离开时,方斯年才开口,“我没有挂件,所以没察觉,也不知道丢哪了。”
这冷硬的口气再叫她说下去,估计能怪罪到自己身上。
柳灿反而觉得听起来很顺耳,“那我就再去配一把,这次麻烦你买个挂件挂上。”
“我去网上看了,没有喜欢的。”
这次接话倒是快。
柳灿闭了闭眼,兀自点头,“行行,我回头把我那串给你。”
方斯年抬眸,“那我一定不会丢了。”
柳灿看着她,半晌后嘴角扬起,“嗯,因为它有个开合扣,你可以挂在裤腰带上。”
“校服裤子是松紧带。”方斯年解释道。
她一定不会丢,无关性能。
柳灿偏头翻了个白眼,“行行,我去医院找我妈拿吧,我是真不想去医院,不然不会来找你了。”
方斯年怔了片刻,回味着这话,待柳灿走出两步后,叫住她,“等会。”
柳灿狐疑地顿住脚步,“怎么了?”这话说完,就见人又走回了教室。
再出来后,摊开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