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后悔。。。。。。没人会买账。
柳灿从学校出来,背着没人会买的后悔,感觉直不起腰来。
想想,就对这事发怵,她跟方斯年连话都没说过半句,这下不单单要跟她说话,还有求于人家,这倒也没大所谓,主要是自己的声音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她之前不清楚自己听起来还凑活的嗓音,在别人听起来是什么样的,直到高一遇到陈舸。
两人略熟悉后,他几番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出:“你干这行赚钱吗?”
柳灿当时挺懵的,问他自己干什么了?
他说:“接哭活啊!我听你这嗓子没好过,生意不错啊。”
。。。。。。
柳灿感觉自己要被压垮了。
半轮明月挂在高楼一角,清冷的光在万家灯火前显得那么遗世独立。
柳灿独自在人流中,穿过学校门前的宽马路,绕过对面一片热闹夜市,蔫蔫地到了自家租住的小区。
刚走进去,就被一道强光照在脸上,她抬手挡了。
“柳灿回来了?”
小区路灯长久失修,亮光的就寥寥几盏了。
因此门卫大爷人手一个手电筒,说话间光束移到了柳灿前面的路径。
“嗯——”柳灿有气无力地回应了句,“大爷,您那手电筒的光能亮瞎人的眼。”
“哦,呵呵,我说,虽然是老小区,但安全这块我得负起责来。”他说着从值班室踏出来,“咱们这大都是租户,不怎么关注这方面,我觉得应该提提建议,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我瞅着别的小区保安都拿着个遥控器,挺好。”
柳灿想到自己去外婆家的场景,老妈开着她一万二买的二手车,在门口停下后,她负责下车去跟那处的门卫大爷交涉。
那大爷总感觉跟别人欠他钱似的,脸拉的老长,皱眉翻看着登记本。
“哪个单元的?”
“吃完饭就出来?”
“来,登记。”
接着按下遥控。
挺牛逼的。
柳灿瞧着张大爷那羡慕的神情,说:“行,我回头写一篇五千字的小作文去街道上提建议。”
他们租住的这个小区年代久远,好像是给棉纺厂工人分配的楼房,很久没有物业接手了,目前属于街道引导、业主缴纳点垃圾清理费,实行多方共治。
“你?快算了吧,每次人家聊起孩子成绩,你妈都翻白眼。”
这表情柳灿一想就招笑,柳木兰一贯不在意她的学习成绩,因此那白眼不是给她的,而是给那些显摆的叔叔阿姨们的,秉持着比不过,就用白眼掀翻她们。
“哈哈哈。。。。。。我语文成绩还行。”柳灿说。
“是吗?那我不知道,行,那这事你上上心。”
柳灿愣了会,摆手走出两步,“您还真信了啊。”
“嘿,这丫头。”大爷默默念叨,末了低声叹了口气。
。
“妈!妈?妈妈?”柳灿如今已经练就的爬五楼不带一丝气喘了,还能不换气地连叫好几声妈。
她一手按着鞋柜,在玄关把板鞋蹬掉,踩着凉拖往客厅走。
一贯在沙发看电视坐等她回来的柳木兰女士不在,奇怪了。
她把挎包甩在沙发上,下意识往阁楼看去,果然亮着灯。
“灿回来了,诶,你赶紧上来把你那些书搬到自己房里去。”柳木兰从楼梯口探头,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柳灿没动,“干嘛啊?”
柳木兰抓着扶手往下迈了两台阶,“我把阁楼租出去了。”